第9章
回到江逾白身边半个月后，我终于可以重新碰香料。
他把工作台搬到医院套房里。
所有可能引起过敏的原料都被提前清走。
“手还没好，今天只能闻，不能调。”
我拿起试香纸。
“江先生，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他替我拧开瓶盖。
“医生交代的。”
“医生让你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没有。”
江逾白看着我。
“是我自己想盯着。”
我低下头，忍不住笑了。
这半个月，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跟在顾妄身边四年。
也没有问我是否爱过顾妄。
他只陪我治疗，按时换药，夜里发现我被噩梦惊醒，就坐在床边陪我到天亮。
慈善晚宴那天，他把请柬交给我。
“你想去吗？”
晚宴会拍卖青年调香师的作品。
其中有一支香，是我三年前调出的“归途”。
我点了点头。
“想。”
“那就去。”
“你不怕我遇见顾妄？”
江逾白替我扣好手链。
“阿雾，你去哪里、见谁，都该由你自己决定。”
出门前，他将一枚钻戒放进我的掌心。
那是他失踪前准备的订婚戒。
我把它戴上左手无名指。
宴会厅里，我刚与两位品牌负责人谈完合作，便看见了顾妄。
他站在人群另一边，身旁依旧是夏薇。
四目相对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像是终于确认我还活着。
可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我的礼服和戒指上，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转身走向露台。
他很快追上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雾。”
我抽回手。
“让开。”
顾妄盯着我看了很久。
“半个月，够了。”
“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的语气依旧像在施舍。
我看着他恢复如初的右脸。
嗓音也快好了。
可我心里再没有一丝波动。
“顾先生，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他像是听见了笑话。
“没关系？”
“你跟了我四年，为我跳过水，连我伤了脸都心疼得受不了。”
“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我跳水不是为了你。”
顾妄皱起眉。
“还在嘴硬？”
夏薇也追了出来。
她看见我手上的戒指，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林小姐，你订婚了？”
“这么快？”
她又看向顾妄，柔声解释：
“妄哥哥，你别生气。”
“林小姐可能只是想让你吃醋。”
“她以前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怎么可能半个月就喜欢上别人？”
顾妄眼底重新浮起笃定。
“戒指摘了。”
“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绕过他。
“让路。”
顾妄再次挡住我。
“林雾，别逼我在这里让你难堪。”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阿雾。”
“怎么出来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