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九点一刻，护士来接妈妈做术前准备。
白芷晴终于回了消息：
阿姨录段澄清视频，说清陶知禾无理取闹，我们就办奖金手续。
妈妈看到消息，急忙拨视频过去。
“***，奖金我不要。”
“求你先帮我找找禾禾，她从昨晚就没音信了。”
白芷晴让助理录屏，语气温和：“阿姨，您先跟大家说清楚是谁不懂事，我们才能替您出面找呀。”
妈妈对着镜头赔礼：“都是我闺女不懂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替她道歉！”
她擦了擦眼泪，又急忙往下说：
“可她真有过敏病，犯起来会要命的！”
“我给你们跪下，求你们找到她，先送医院救命，行不行？”
白芷晴只留下前半段，把求救的话全剪了。
九点半，妈妈被推进手术室。
进门前，她把手机交给护士，又给我拨了最后一通电话。
没人接，她只好叮嘱：“姑娘，禾禾要是来电话，替我说一声，妈不怪她。”
“那钱不要了，叫她快回来。”
她还特意说，别告诉我她差点退了手术费，免得我知道后又心疼。
十点，视频发出：
贫困生母亲亲口承认：女儿为十万奖金故意撒谎！
贺明川也出镜，把手机上的购药订单怼到镜头前。
他还不知道药被人换过。
“我就是她男朋友，亲眼看她把药吃了。”
“谁再造谣说她出事，我可不客气！”
三人宣布，十万捐助暂时冻结，等我公开认错再发。
品牌项目经理看到视频，立即要求下架，并停止使用项目名义。
白芷晴瞒下警告邮件，转头告诉贺明川，是我背后投诉，害大家白忙。
他立刻给我发消息。
陶知禾，你有本事闹，就自己想办法给**治病。十万块一分别想拿。
我看着消息，想起前一晚，他贴在我耳边说：
“等拿到钱，就让阿姨安心做手术。”
就在妈妈做手术的时候，福宴楼终于有人打开套房。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包场结束。
保洁用总控卡开门，掀起桌布后，吓得跌坐在地。
我蜷在桌下，手机就在手旁。
浅蓝色衬衫皱成一团，昨晚被我打翻的碗碟还散在地上。
那盘吃剩的生腌膏蟹残渣在桌上泛着腥臭，桌下满是我最后挣扎的血痕。
急救人员赶到，确认我已没有生命体征。
警方核对学生证，与学校取得联系。
下午三点五十分，白芷晴还在工作室筹备“十万善款公开交接”直播。
两名**走了进来。
他们要求关闭设备，请三人配合调查。
贺明川看见照片，皱眉：“陶知禾还敢报警？”
“不就十万块没给她，至于这么闹吗？”
**问他，昨晚是否看到我呼吸困难，有没有采取救护措施。
他理直气壮：“她就是演戏！”
“药是我给的，她自己吞下去的。”
“闹到报警，不就是想多讹点钱？”
**把现场照片放到他面前。
“今天中午，我们在福宴楼806套房发现一名女性死者，身份核实为陶知禾。”
“具体死因还要等法医检验。”
贺明川僵住：“你说谁......死了？”
“死者昨晚向你发过求救信息。”
“你为什么没有立即拨打120？”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刚才还想替白芷晴出头的方景程，也不吭声了。
白芷晴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被**制止。
偏在这时，贺明川的手机响了。
妈妈刚做完手术，在病房里请护士帮她拨通电话。
“明川啊，阿姨醒了，手术挺顺利的。禾禾找着没有？”
“你告诉她，妈没事了，让她别再为了那十万块受委屈。”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还很虚。
“我给她留了饺子呢。”
“你把手机递给她，让她听听**声音，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