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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时，我问过你们是不是无偿赠与。”
“你明明答应了。”
我笑了下：“我答应看协议，没答应送车。”
外面的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固定方向盘，开始装车。
许曼穿着婚纱跑出来，鞋跟踩住裙摆，整个人跪在台阶上。
腰后的拉链彻底裂开。
店员拿着披肩追上去遮挡。
她顾不上婚纱，抱住车门不放。
“这是我吃饭的车。你卖了，我拿什么接单？”
老陈提醒她：“车辆买卖合同已经生效。继续阻拦，我会报督察。”
许曼回头盯着我：“你有房有存款，为什么非要抢我唯一的活路？”
“六个月里，你接了四百七十单。扣掉九十六单固定行程，剩下的收入足够租车。”
她的手从车门上滑了下来。
周既明大步逼近：“你查过她的行程？”
“我的车，我不能查？”
“你侵犯隐私。”
“你可以报督察。”
我拿出手机，把报督察的界面调出来，将手机递给他。
周既明没有接。
他知道，一旦督察到场，我就会顺势提交那张存储卡。
拖车升起，轿车的四个轮胎离开地面。
许曼站在路边，身上的婚纱拖过污渍，白色裙边很快黑了一片。
店长拿着损坏确认单走出来：
“周先生，维修和清洁费用暂计三万六，请先支付。”
“凭什么找我？”
“预约是您提交的，也是您坚持让许小姐穿。公共区域录像已经保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周既明刷了两张信用卡，第二张才支付成功。
我跟着拖车离开前，他隔着车窗指着我：
“今晚我妈来，你最好把车追回来，再向曼曼道歉。否则婚礼取消。”
我关上车窗。
他还不知道，那场婚礼早就取消了。
周母当晚带着三个亲戚堵在了我家门口。
我还没进电梯，就听见她在楼道里拍门。
“苏晴，开门。还没嫁进来就敢欺负小姑子，以后是不是连我这个婆婆也要赶出去？”
许曼并不是周既明的妹妹。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
可周母叫起“小姑子”来，比叫我还顺口。
我走出电梯，她立刻把一个塑料袋摔到我脚边。
里面装着几只烂了一半的苹果。
“既明说你爱吃，我坐两小时车给你送来。你倒好，转头把曼曼吃饭的车卖了。”
跟来的二姨接过话。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女人太强势，婚后留不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