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苏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冤家路窄。”
我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但陆宴的视线太有存在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我感觉到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朝我们这桌走来。
“这么巧。”
清冷的声线,听不出喜怒。
我不得不抬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陆总,巧啊。”
陆宴的目光在我面前那碗清淡的白粥上停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瘦成这样?
钱没给够?”
离婚时他给了我一大笔赡养费,还有两套市中心的房产,足够我挥霍半辈子。
“我在减肥。”
我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嘴,“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应酬了。”
陆宴没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压迫感极强的大山。
“林知,照顾好自己。”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包厢。
苏苏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深情,离都离了还来管闲事。
哎,你没事吧?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捂着胸口,那股恶心劲又上来了。
刚才陆宴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以前是我最喜欢的,现在却成了催吐剂。
“苏苏,”我抓着苏苏的手,指节泛白,“送我去医院。”
急诊科的灯光总是惨白的。
医生拿着验血报告和*超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小姐,你不是肠胃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握紧了苏苏的手。
苏苏比我还紧张,抢着问:“那是怎么了?
胃溃疡?
还是……怀孕了。”
医生言简意赅。
苏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怀孕了?
怎么可能?
离婚前那晚……记忆突然回笼。
离婚前一个月,是个雷雨夜。
陆宴应酬喝多了回来,我照顾他。
他那天很反常,没去客房,而是拉着我不放。
那一晚有些失控,事后我也忘了吃药,因为那几年我们一直没避孕也怀不上,医生说我体质寒,难受孕。
就那么一次?
“医生,多大了?”
我声音发涩。
“九周。”
医生指着*超单上的黑白影像,“不过,情况有点特殊。”
我看着那团模糊的阴影,心里七上八下:“怎么特殊?
是……发育不好吗?”
医生摇摇头,伸出四根手指:“不是不好,是太多了。
四胞胎。”
“多少?!”
苏苏尖叫出声,引得周围的护士侧目。
我也傻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四个?”
“对,四个孕囊,都有胎心。”
医生把单子递给我,语气严肃,“自然受孕四胞胎的概率极低,你这是中了彩票。
但是,林小姐,你的**壁比较薄,身体底子也弱,怀四个风险非常大。
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建议减胎,甚至……”医生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单子,却觉得有千斤重。
走出诊室,走廊里冷风嗖嗖。
苏苏扶着我坐在长椅上,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知知,你打算怎么办?
告诉陆宴吗?”
“不。”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我们已经离婚了。
告诉他干什么?
复婚?
还是让他给抚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