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宴。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披肩，身形袅娜。
陆宴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侧脸温和，是我从未见过的耐心。
那个女人，是沈初柔。
陆宴的青梅竹马，传说中的白月光。
我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了一下。
原来如此。
难怪他最近这么忙，难怪离婚离得那么痛快。
原来是白月光回来了，要腾位置了。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林知，你还在犹豫什么？
人家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甚至可能是在陪白月光产检，你却在这里为了他的孩子要死要活。
“知知，好了。”
苏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续办完了，去换衣服吧。”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拐角。
“走吧。”
换上病号服，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区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温度一点点降了下来。
苏苏只能送到门口。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她红着眼眶握了握我的手。
我点点头，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护士过来给我挂点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四胞胎引产，风险告知书签了吗？”
**师走过来问。
“签了。”
“因为月份大了，又是四胞胎，手术时间会比较长，可能会有大出血的风险，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三年和陆宴的点点滴滴。
他深夜加班回来给我带的蛋糕，他生病时我熬的粥，他虽然冷淡但在我生理期时递来的热水袋……还有刚才，他对沈初柔那个温和的侧脸。
都结束了。
“准备**。”
**师拿起面罩，刚要扣在我脸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紧接着是护士的惊呼声：“哎！
你谁啊！
不能进去！
这里是无菌区！”
“滚开！”
暴怒的男声，熟悉得让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一道黑影已经冲到了手术床前。
陆宴喘着粗气，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师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手里的面罩掉在地上。
“陆……陆宴？”
我吓傻了，甚至忘了反应。
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在陪沈初柔产检吗？
陆宴没有说话，他一把扯掉我手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但他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弯腰，连人带被子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你疯了！
放我下来！”
我惊慌失措地挣扎，“我在做手术！”
“做个屁！”
陆宴爆了粗口，手臂收紧，勒得我生疼，“林知，你想死是不是？
四胞胎你也敢流？
谁给你的胆子！”
他知道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陆先生，这是手术室，请你冷静……”主刀医生闻讯赶来，试图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