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晚没有抬头。
她翻到协议最后一页。
她在五百万那个数字上用笔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五十万”。
“你划掉干什么?”
陆承宇伸出手,按在协议书的边缘。
“五十万够了。”
苏晚避开他的手,握着笔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当做这五年做饭打扫的家政费。”
“苏晚,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怄气。
你五年没出去工作过,五十万能在临州生活多久?”
陆承宇加重了语气。
“这是我的事。”
苏晚把笔盖合上,发出“吧嗒”一声。
她站起身,走进主卧。
她拉开衣柜门,拿出一个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平放在地板上。
拉开拉链。
三件穿旧的呢子外套,五件单衣,两条长裤。
她把衣服对折,压进箱子左侧。
梳妆台上的两瓶水乳扫进一个洗漱包,塞进右侧的角落。
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几条金项链和一对钻石耳环。
苏晚没有动它们。
她只拿起最角落里的一条银色手链,装进外套的口袋。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苏晚拉起拉杆,走出卧室。
陆承宇还坐在餐桌旁。
桌上的清蒸鲈鱼不再冒热气。
苏晚走到玄关,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摘下大门钥匙和车钥匙,放在鞋柜的台面上。
金属钥匙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脆响。
“我走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三天后。
宁海市。
街角的“通达当铺”里,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昏暗。
苏晚站在玻璃柜台前,把口袋里的金色手链放在红色的丝绒托盘上。
“看看这个。”
当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
他拿出一个单片放大镜,卡在右眼上。
他捏起手链,放在台灯下翻转,手指在搭扣处刮了两下。
“牌子货,但款式老了。
搭扣这里也有磨损。”
老板放下放大镜,把手链扔回托盘里“最多4千。”
老板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个数字。
“5千。
**和包装盒都在。”
苏晚从包里拿出两个小方盒。
老板看了她一眼,拿起盒子看了看。
“行吧,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
苏晚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直到下午两点。
宁海市妇幼保健院。
二楼的妇产科候诊区坐满了人。
大多数是男人陪着女人。
苏晚一个人坐在靠走廊的长椅上。
她手里捏着一张*超单,单子的边缘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
“35号,苏晚,到**诊室。”
走廊的喇叭里传出机器女声。
苏晚站起身,推开**诊室的门。
女医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接过*超单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电脑屏幕。
“胎儿五周,发育正常。
有轻微的先兆流产迹象,平时不要提重物,注意休息。”
医生在键盘上敲打,“建档了吗?”
“还没有。”
“去一楼大厅左边第二个窗口**。
你家属没来?
建档需要填家属信息。”
医生转过头看她。
“没来。
我一个人**。
填我自己的就行。”
苏晚把*超单折起来,放进包里。
医生没再多问,撕下一张单子递给她。
“去交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