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靠着门框,嗓音低低的。
“以后他们再说难听的,不用忍。”
“出了事,我兜着。”
那一瞬间,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女人真的很容易在这种时候心软。
不是因为对方多会说情话。
而是因为在所有人都默认你该忍的时候,只有他告诉你——你不用忍。
关系真正变掉,是在结婚后的第二个月。
那天外婆住院复查,半夜突发低血糖,我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出来时,整个人都发虚,差点在台阶上摔下去。
是陆承砚接住了我。
他风尘仆仆,衬衫皱着,眼下有淡淡青色,明显是从公司直接赶来的。
我怔怔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张姨给家里打电话,说你一夜没回。”
他皱着眉,把手里的热豆浆塞给我,“不知道先给我发消息?”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我以为你忙。”
“再忙,也不是这么忙的。”
那天他陪我在病房外坐了很久。
外婆睡着后,我困得眼皮都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肩上。
本来只是打个盹。
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他抱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侧脸绷得很紧,耳尖却有点红。
我心跳忽然乱了。
再后来,是一场雨。
公司酒会结束后,他喝了酒,我去接他。
北城那晚下暴雨,车堵在高架上两个小时。
他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很冷。
我把外套盖到他身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低声问:“林晚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被问住了。
因为你也对我不坏。
因为我看得出,你比谁都难过。
因为明明最受伤的人是你,可你从来不把火撒到我身上。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我只说了一句:“夫妻一场,总不能看着你冻死。”
他低低笑了声。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雨声拍在车窗上,四周昏沉沉的。
他看了我很久,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烫,也很克制。
像他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那天夜里,我们真正成了夫妻。
第二天醒来,他坐在床边,背影僵得像块石头。
我还没开口,他就先说:“对不起。”
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陆承砚,你是在后悔?”
他转过头,眼底全是压抑。
“不是后悔。”
“我是怕。”
“晚清,我给不了你正常婚姻该有的一切。”
“我不想让你越陷越深。”
他说完就去了公司。
从那以后,他对我更好,却也更克制。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来例假时让厨房煮红糖姜茶,会在出差落地后给我发一句“平安”。
可他不再碰我。
我明白,他不是不想。
他是不敢。
我怀孕的事,是在陆家家宴那天暴露的。
那天是陆振鸿的生日,何婉柔请了不少人来家里,阵仗摆得很大。
她最爱这种场合。
因为人越多,她越能演出一副贤惠女主人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