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罗家吵。
我去了银行。
十万八，我一分不少转回罗明远账户。
转账凭证出来时，柜台机器吐纸的声音很清楚。
我拍了照片，发给罗明远。
“彩礼已退。”
他几乎秒回。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
半小时后，汪淑芬的电话打进来。
我在银行门口接的。
她那边很吵，应该是在麻将馆。
“棠棠，钱我看到了。你这孩子就是脾气急，早退不就没事了吗？”
我没说话。
她声音更亮了些。
“阿姨不是针对你。现在骗婚的太多了，我也是怕我儿子吃亏。
既然钱退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婚礼照常办，只不过以后你进了门，得学会低头。”
我看着银行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年轻妈妈牵着孩子过马路，孩子手里攥着气球，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妈妈弯腰扶住他，先看膝盖，再看手。
我忽然想起我妈那天在订婚宴上僵住的笑。
我说：“汪阿姨，钱退给你们，是因为我不欠你们。”
她笑了。
“别说气话。你跟明远五年，除了他，谁还会要你？再说请柬都发了，酒店也订了。你现在退婚，**妈脸往哪儿搁？”
我捏着凭证，纸边硌进掌心。
“那就等婚礼那天吧。”
汪淑芬以为我服软了。
当晚，罗家的亲戚群里热闹起来。
有人发红包。
有人说：“还是淑芬姐有办法，小姑娘脾气再大，婚礼当前也得懂事。”
罗明远的表姐发了一串笑脸。
“嫂子以后进门肯定听话。”
这次罗明远没有沉默。
他发了一句。
“大家别开玩笑，林棠脸皮薄。”
我盯着那几个字，慢慢把群消息截了屏。
然后退出了群聊。
婚礼前一天，罗明远来我家楼下找我。
傍晚刚下过雨，小区门口积了一层水。
保安老何坐在岗亭里，探头看了他好几次。
罗明远穿着我陪他买的那件深灰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玫瑰。
花被雨水打湿，红得发暗。
我从药房下班回来，刚走到门口，他就迎上来。
“林棠，我们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
他把花往我怀里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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