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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兰一直蜷缩在门边。
晚饭时分，顾正拿了一碗粥放在地上，她不吃。
他索性掰开她的下巴硬灌。
粥呛进气管，她咳得缩成一团，肺像要裂开。
他看着她，眼底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冷着脸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顾新宝的认养协议，和放弃小宝监护权的**。
她泪水砸在地上，红着眼死死盯着顾正：
“我不签。”
顾正也不恼，抬手帮她擦去眼泪：
“兰兰，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
“你要知道，你不低头，小宝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别逼我了。”
“你敢动小宝，我要你的命！”
她嘶吼出声，反应格外剧烈。
顾正觉得她冥顽不灵，叹了口气，放下文件就转身离开了。
她蜷在地上大口喘气，心却越发惴惴不安。
在黑暗中煎熬一整夜，终于熬到天亮，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顾正，而是婆婆。
婆婆没有钥匙，只能小心翼翼用剪子绞开她脚上的锁链，声音带着哽咽：
“我早上想去医院给小宝送点东西，发现小宝不见了，听说是被阿正送到疗养院去了，具体地址谁都不知道。”
“兰兰，你低个头，哄哄他，别让孩子跟着受苦。”
“小宝从没离开过你，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怎么办？”
徐兰脸色煞白，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拿着车钥匙就冲去了顾正的公司。
她光脚冲进大堂，浑身发抖。
“顾正！小宝在哪？你把他送哪去了？”
顾正西装笔挺，姿态从容地从会议室出来盯着她。
“你签了协议，我就告诉你。”
徐兰强忍住眼中的酸涩：
“好，我答应，认养协议我签！只要你告诉我小宝去哪了。”
他看了眼手表，盘算了下：
“那晚上八点，找团队公证。”
“不行，你现在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徐兰拦着他的去路，顾正皱着眉十分不满。
“我现在忙，等晚上签完，我就带你过去见他。”
“你不用着急，我选的疗养院很专业，他在那儿很开心。”
她还是死死抓住他袖口，声音嘶哑：
“不行，你先让我去看看他。”
她不知怎么了，心越来越慌。
顾正不为所动，甚至只想用力抽出手臂。
徐兰索性直接跪在地上，什么都不顾了。
“就算我求你了。”
大堂里人来人往，那些律师都惊讶地捂着嘴巴。
顾正脸色一沉，没有丝毫心软狠狠甩开手，直接使眼色让助理拖着她。
“你是在要挟我吗？闹出丑闻装可怜好逼我妥协，真是城府够深啊。”
“我马上要**了，你乐意跪着等就等吧。”
她被狠狠甩开，只觉得无比心寒。
顾正进了电梯，助理颤颤巍巍来扶她，徐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知道吗？”
“我不能说......”
助理摇摇头，很是害怕。
徐兰看了看四周，有了主意，装作步步紧逼的模样大声威胁：
“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我就立马从窗口跳下去。”
“玉台山顶，阳光疗愈所，他在 c 栋最里面的病房。”
“谢谢你。”
她感激一笑，立刻开车过去，路上油门踩到底，好几次险些撞上护栏，依旧不敢停。
终于闯进疗养院，发现病房门口，站着四个保安，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心头一沉。
如果小宝醒着一定会哭的，怎么会这么安静？
“让我进去，我儿子在里面。”
“顾**，顾先生交代了，不能让您进去。”
她抓住一个保安的胳膊质问：
“他什么时候被送来的？为什么这么安静，你们进去看过他吗？”
“护士当然会进去照顾孩子......打了镇静剂，他很乖，不吵不闹。”
镇静剂。
她浑身发冷，这就是顾正说的，他在疗养院会很开心。
她不再问了，一把推开保安，不要命地往里闯。
因为她身上处处有伤，保安摸到血后，也不敢强拉，反倒让她真闯进去了。
一开门，徐兰就发现门后反常地安静。
床上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一览无余，只是墙角有个大药箱。
徐兰心头一跳，急忙上前颤抖着手打开箱子。
孩子躺在里面，好像是睡着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小宝，妈妈来了，看看妈妈。”
她拍了拍小宝的脸，发现他皮肤冰得不像话，呼吸起伏都没有。
徐兰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