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监控被调到了直播大屏。
昨晚十点，林薇独自进入器材室。
十五分钟后，她拿着一个黑色胶卷盒出来。
现场一片死寂。
导演皱眉。
“林小姐，这怎么解释？”
林薇立刻哭了。
“我只是想拿三哥以前给我拍的照片。”
“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底片。”
林晏关掉播放画面。
“够了。”
“薇薇拿错东西而已，算不上偷。”
我看着他。
“她拿错叫误会。”
“东西不在我这里，你们却直接说我是小偷。”
林屿脸色难看。
“都是一家人，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
“你对着镜头说一句误会，事情就过去了。”
我笑了一下。
“刚才你们定我的罪时，怎么没说是一家人？”
林薇哭着拉住我的手。
“姐姐，是我不好。”
“可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意思。”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抽回手。
“先把底片交出来。”
她迟迟不动。
工作人员只能打开胶卷盒。
里面根本不是《雾中少女》的原始底片，而是一卷空白胶片。
林砚猛地看向她。
“原片呢？”
林薇慌乱摇头。
“我不知道。”
“姐姐才是最后接近工作室的人。”
到了这一步，她还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我抬起手腕。
“你们不是还怀疑红绳吗？”
“这根绳是奶奶六年前给我编的。”
“村里很多人都见过。”
林砚冷声打断。
“口说无凭。”
“你为什么偏偏戴着和她一样的东西？”
我望着他。
“有没有可能，那本来就是我的？”
林砚像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照片里的女孩就算来自乡下，也不代表谁都能冒认她。”
林薇急忙挡到我们中间。
“姐姐，你别再刺激三哥了。”
她踮起脚，像是要替我整理口罩。
“口罩歪了，我帮你——”
下一秒，她的手猛地推在我肩上。
我身后正是节目组搭建的室内泳池。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水声轰然炸开。
**被水冲走。
口罩的系带也从耳边滑落。
直播镜头慌乱追来，正好拍到我从水中抬起脸。
湿发贴在颊边，我抬手擦去眼睛上的水。
整个录制现场突然安静。
导演盯着我的脸，呼吸猛地一滞。
“等等。”
他像是想起什么，迅速让导播调出林砚的获奖作品。
巨大的监视屏上，《雾中少女》被放大。
照片中的女孩站在薄雾和晨光里。
眉眼、鼻梁、唇角，和镜头里的我完全重合。
三哥盯着监视屏上完全重合的两张脸，猛地站了起来；直播弹幕在短暂空白后彻底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