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别拉偏架。”

霍琮澜靠在椅背，单手支额，斜睨向车窗外，也没瞒着：“不就是她喝懵了冲进浴室把我当**，我才有现在这副鬼样。”

“我猜...晗晗肯定不是故意的。”

虞霜打转向灯，往辅路并，“你受伤了，她大半夜陪你去医院，你俩就当扯平了。”

霍琮澜神色莫辨：“........”

书晗笑而不语，明眸弯起，超级嘚瑟朝他比了个V。

四十分钟后，车子减速，缓缓驶入市中心医院所在街道。

急诊楼门口的灯牌亮着白光。

三辆救护车一前一后停在专用通道，红蓝交错的顶灯在夜色中闪出残影。

担架车从后门拉出，轮子碾过减速带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

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脚步匆匆。

家属跟在后面跑，哭声混合着喊声，被夜风扯碎了又拼起来，黏糊糊直往车窗里灌。

“晗晗，醒醒，我们到医院了。”

虞霜把车停在急诊楼侧面的临时车位。

隔着车窗，急诊大厅的门敞着，里面人影窜动，分流台的值班护士举着扩音器喊话，相互搀扶进来的伤者一个接一个。

有位年轻女人被平车推进去，脸上的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旁边的男人攥着她的手跟着跑，鞋跑掉一只都顾不上回头。

“让一让！”

“连环车祸伤员，多发外伤，失血性休克！”

带队的急诊医生语速极快，额角沁出薄汗，一边快步推送平车，一边向护士高声吩咐：“建立两路静脉通路，快速补液！”

“吸氧、监护、立刻查血气、血常规、CT，通知外科，骨科急会诊！”

“........”

紧随其后的家属跌跌撞撞，嗓子已经哭哑，死死趴在平车边缘，指尖抖得厉害：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她才二十七岁，孩子还在家等着妈妈回去......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家属先退后，不要挡通道！”

护士伸手轻轻隔开他，语气急促却透着稳定：“我们会全力抢救，请在外面等候，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来告知。”

书晗揉揉惺忪眼眸，推开副驾车门下车，不禁驻足。

霍琮澜迈开腿从后排下来，视线越过她扫了一圈急诊大厅，神色没什么波动，只是整理了下衬衫袖口。

虞霜锁了车，目光落在急诊大厅那些与死神赛跑的忙碌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个护士正蹲在平车旁给伤者扎留置针。

扎了两针没扎进去，第三针才见回血，她屏住的一口气缓缓松落，指尖因为持续发力止不住发颤。

“大嫂？”

书晗扯了扯她衣角，眼神关切：“怎么了吗？”

“没事。”

虞霜敛眸，嗓音低柔：“走吧，先去挂急诊外科。”

-

三人走进急诊大厅。

分流台的护士抬眼，问了句：“什么情况？”

霍琮澜言简意赅：“额头外伤，需要拍个CT。”

护士拿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又看了眼纱布，麻利地开好单子，抬手指向右边：“急诊外科三号诊室，先找值班医生，看完开CT单去二楼拍片。”

书晗帮忙拿着单子，礼貌道谢。

就这么会儿功夫，又有一台担架被送来。

伤者浑身多处挫伤，意识模糊。

护士赶忙俯身，高声唤他：“能听见我说话吗？告诉我哪里疼？”

一旁赶来的**亲扶着推车，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儿子，你应一声，别吓妈啊，你看看我......”

医生快速做检查，指尖按压伤者胸廓：“胸廓挤压痛阳性，警惕血气胸，准备胸腔穿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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