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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代中介，房子价格可以低，但要全款快速过户。
很快，就有一对小夫妻相中了房子。
可第二天，离婚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南巷那套房子因为曾被夏霜当过安全屋，如今又牵扯到一批案件材料，警方要求产权人到场做最后一次物品确认和证据交接。
“如果您不到场，房屋过户会暂停，后续调查通知也还会继续找您。”
我看着已经收好的行李，沉默几秒。
“我去。”
至少在离开之前，我想把自己和他们剥离的干干净净。
到南巷时，沈池舟和夏霜都在。
他看见我，立刻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把产权证递给工作人员。
“我的房子，我自己签字。”
沈池舟低声道：“这些我可以处理。”
“就是因为以前什么都让你处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今天只做三件事，清点、签字、交钥匙。”
“今天以后，夏霜的东西、你的案子，都别再和我有任何牵扯。”
沈池舟脸色一僵。
夏霜小声说：“程允，我没想再麻烦你。”
“那就最好。”
我没再看她。
工作人员开始清点。
卧室旧柜后面果然找到一个密封文件袋，夏霜刚要上前，就被警方拦住。
那是她的证据，与我无关。
我只等最后一份确认书签完，就能顺利完成交易。
可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下一秒，一个装着燃烧液的瓶子砸进客厅。
火苗瞬间窜上窗帘。
“快出去！”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我离门最近，却被身后拥挤的人撞倒。
倒下的木柜死死压住小腿。
木柜里都是旧书，我挣了两次，没有挣开。
浓烟很快漫进来，夏霜也被堵在另一边。
等沈池舟冲进来时，我已经咳得快睁不开眼。
“阿允！”
他第一眼看见了我。
我拼命抬起手，声音破碎。
“沈池舟，我被压住了！”
他朝我走了两步。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夏霜被烟呛得跪倒。
“池舟......”
沈池舟猛地回头。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她，用外套盖住她的头，将人打横抱起。
我伸出去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急声喊：
“阿允，你等我！我把她交给消防员，马上回来！”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叫他。
三年了，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头顶烧断的横梁轰然砸下，带着火星擦过我的右臂。
衣袖瞬间蹿起火焰。
灼痛钻进骨头，我拼命扑打，焦糊味却已经漫了上来。
浓烟猛地呛进肺里。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
右臂**辣的疼。
医生说，是深度烧伤。
沈池舟守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得吓人。
见我醒来，他立刻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
“阿允，对不起。”
“裴鹤野根本不是人，我跟他势不两立！你的仇我一定要报。”
够了。
我看向天花板的灯，只觉得好累。
他们要自由，要报仇，要证明自己没有输。
人人都有非做不可的事。
可为什么每一次成全他们的执念，都要从我的人生里剜下一块？
我开口，嗓音沙哑的自己都快不认识：
“南巷的东西呢？”
他沉默。
我就知道了。
全烧没了。
妈妈剩下的照片、衣服、旧唱片，一样都没有留下。
我闭上眼。
眼泪无声滑进鬓角。
真的好累。
我再不想做谁爱恨情仇里的牺牲品了。
晚上，夏霜又打来电话。
沈池舟盯着屏幕，神色挣扎。
最终，他还是低声对我说：
“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后，我睁开眼。
半小时后，我办完转院手续。
婚戒和签好的离婚协议，被我留在床头。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烧伤的右手仍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我的心，从未如此平静坚定。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也永远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