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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我昨晚写的。
知予，恭喜我的新娘。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先相信我，再替别人原谅我。
最后一句，我写了又删，**又写。
原本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她仍旧觉得赵阳只是贪玩，觉得林舟永远没有恶意，我就取消订婚，搬去自己租好的公寓，不再与她内耗。
新家的钥匙，此刻还放在我外套的口袋里。
我想过离开她。
却从没想过离开这个世界。
宋知予终于看完那张卡片。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额头一点点抵上冰冷的泥地。
同一时间，法医完成初步检查，抬头对**说：
“确认生前溺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十分钟前。”
江风卷起那件黑色羽绒服的一角。
宋知予突然发出一声近乎断裂的呜咽。
我低头看着她，只觉得迟来的眼泪很吵。
林薇是在听见“生前溺水”后瘫倒的。
她坐在泥地里，嘴唇不停哆嗦。
“他不会游泳？”
“他怎么可能不会？”
没人回答。
她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十岁那年，她为了抢一双冰刀，把我推到结冰的河面上。
冰层破裂，我掉进水里。
救上来后，我连续高烧三天，从此看见深水就会呼吸困难。
后来养父母送我去学游泳。
第一次下水，我就在浅水区痉挛昏厥。
林薇全都知道。
她只是从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是我拿走的救生衣……”
她捂着脸，哭得语无伦次。
“我还拦了船工。我以为他又想让我挨骂，我没想害死他……”
**将她控制起来，给她戴上**。
赵阳看见银色的**，猛地向后退。
“不是我推的船！”
“我只是直播，我没有碰他！”
带队**看着她。
“谁策划的‘放生寿星’？”
赵阳脸色惨白。
“是……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直播账号是谁的？”
“我的。”
“挑战规则是谁宣布的？”
他答不出来了。
**依法扣押他的手机，将他带回调查。
轮到宋知予时，她仍跪在原地。
“事发时你做了什么？”**问。
她盯着遗体袋，声音嘶哑。
“我在岸上。”
“你有没有参与推船、拿走救生设备或阻拦救援艇？”
“没有。”
船工沉默片刻，说：“她没拦我。但那个女的拦着我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让他自己游回来。”
宋知予闭上眼睛。
“是我说的。”
“他明确呼救后，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以为他在演。”
这句话落下，四周忽然安静。
**看了他很久。
“你们拿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做水上直播，还把他的生死当成节目效果。”
“你现在可以说自己判断错了。”
“可他没有机会重来。”
宋知予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审讯室里，警方播放了完整的直播回放。
画面中，我乘坐的乌篷船被推离岸边。
赵阳对着镜头宣布：“点赞到二十万，我们就把寿星接回来！”
林薇举着救生衣大笑：“防止某些人作弊，这个先没收。”
游船靠近，浪涌打翻乌篷船。
我落水后第一次浮起来，喊的是救命。
第二次，我喊我不会游泳。
第三次，我用尽力气喊：“我不行了！”
风声很大，这四个字却依旧被直播设备收了进去。
宋知予坐在屏幕前，脸色灰败。
画面右侧飘过他账号发出的金色弹幕。
别惯着他，让他长长记性。
她猛地弯下腰，开始干呕。
**没有暂停。
视频里，我的手最后一次伸出水面。
岸上的笑声仍未停止。
十几秒后，江面重新恢复平静。
直到这一刻，宋知予才终于明白。
她所谓的教育，是我生命里听见的最后一句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