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休息室时，霍云景逆着光走进来。
他左右手却各牵着一个穿藏青色羊绒小西装的男童。
两个孩子的五官，几乎是霍云景童年旧照的翻版。
沈清漪穿着米白色套裙，温婉地跟在他们身后半步。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小提琴声也突兀地停了。
霍云景没有理会周遭目光，径直牵着孩子走到我面前。
“南乔，客人们都到齐了。”
他侧身将两个男孩拉到身前，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沐阳和沐星。”
念念原本站在我腿边，看见爸爸，本能地伸手要抱。
两个男孩快步上前，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其中一个伸出胖乎乎的手，扯下她头顶的发箍。
“滚开，赔钱货！”
“妈妈说了，这栋大房子是我们的，霍家所有东西以后都是我们的！”
金属齿划过念念**的额头，勒出一条刺目的红痕。
念念放声大哭，仰着小脸喊爸爸。
宾客倒吸一口凉气，无人敢出声。
霍云景眉头微皱，却没有看地上的念念。
他弯腰抱起推人的男孩，轻拍后背哄着。
“沐阳乖，不闹，爸爸在这里。”
另一个男孩抱住他的大腿，冲着地上的念念做鬼脸。
沈清漪眼眶泛红，拉着裙摆走上前。
“云景，别怪孩子，他们从小***没有父亲护着，心思敏感。”
她转向我，局促地躬了躬身。
“苏小姐，对不起，两个孩子不懂规矩冲撞了念念，是我没教好。”
嘴上叫着苏小姐，眼神里却透着上位者的胜券在握。
霍云景抱着孩子站直，目光终于落到我脸上。
“老婆，清漪在外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吃了五年苦，霍家千亿家产还是得由儿子继承。”
他抬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鬓发，
“只要你乖乖听话，霍**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今后把沐阳和沐星当亲生儿子对待，对外该有的体面，霍家一分都不会少给你。”
他自顾自安排好了一切。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女儿只能依附他的金丝雀，
可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场面却笑了出来。
霍云景理着我发丝的手骤然僵住，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我拂开他的手，端起一杯红酒直接砸在他鞋边。
酒液溅湿了他的西裤裤脚，玻璃碎了一地。
双胞胎吓得哇哇大哭，沈清漪尖叫着后退一步。
霍云景脸色瞬间沉下，
“苏南乔！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发什么疯？！”
我弯腰将念念稳稳抱进怀里，用手帕擦去她额头的血迹。
随后抬眼，迎上他阴鸷森冷的视线，勾起唇角。
“霍云景，五年前，女儿满月宴上那杯酒好喝吗？”
霍云景瞳孔骤然紧缩。
全场宾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我们两人。
我抱着女儿，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厅。
“我在酒里放了绝嗣药，这对双胞胎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