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

他收起手机。

“你的购房款转进来，备注也是自愿转账。你说是买房的钱，就一定是？”

“舒然，别闹。发个**，说房子是你自愿送给我们的，网上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送给你们？”

他伸手拉我。

“措辞而已，你非要抠字眼？”

我甩开他的手。

“滚出去。”

裴彻盯了我几秒，把车钥匙扔在柜上。

“律师能帮你找到购房合同原件吗？”

我抬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明天下午，来装修公司的库房。你要的合同原件在那里。”

“想拿回来，就自己去。”

他转身走了。

江婉随后发来一张购房委托书的照片。

边角上有我洒下的咖啡渍，确实是原件。

我把地址和消息转给律师。

约好第二天，由他的助理陪同过去。

当着第三个人的面，他们总该知道收敛。

刚进库房，助理就被工作人员叫住。

“取合同原件，要先核验一下委托手续。”

我停在原地等他。

里面传来裴彻的声音。

他站在玻璃门后，晃了晃文件袋。

我没过去。

“放桌子上，我们核对后拿走。”

身后的卷帘门突然降了下来。

我这才看见，正对面的桌上架着三部手机。

江婉已经站到镜头前。

“家人们，昨天的婚前测试让舒然误会了。今天我们准备了一个百万退款挑战！”

“只要舒然完成任务，装修款当场退！”

我转身去找门边的开关。

两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挡住了我。

“直播还没结束。”

我拿出手机，裴彻却按住了我的手。

“五分钟而已，配合一下能怎么样？”

“让开。”

江婉把镜头转过来。

“舒然说，她已经准备好啦！”

下一秒，一桶夹着碎冰的水，从头顶泼了下来。

我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

衣服瞬间湿透。

江婉在旁边笑得弯下腰。

“第一关，给生气的新娘降降温！”

我伸手挡镜头，胳膊却被架住。

我用力挣扎，鞋底打了滑，膝盖重重磕上木台的边角。

疼得我眼前一黑。

江婉却先叫了一声。

“哎呀，舒然怎么还故意摔呢？我们都没碰她。”

她朝镜头笑。

“大家别担心，这是做过防护的地面，她壮的跟头牛似的，摔不坏。”

我低头看膝盖。

破开的布料下面，血正往外渗。

门外响起拍门声。

是律师助理。

“开门！我们已经报警了！”

江婉却没关直播。

她看着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反而把镜头拉得更近。

这就是造谣婚房被抢的那个女的？

裴总还肯给她一百万，她赚大了吧。

也有人发现不对。

外面有人喊开门，为什么不放人？

江婉很快挡住我的腿。

“拍摄效果，大家别当真。”

她蹲到我身边，把纸巾按在我膝盖上。

却刚好按中伤口。

我疼得一颤。

“你对着镜头说句房子是你送我的，我们马上就停，好不好？”

我忽然伸手，抓住她举到我面前的手机。

“直播间里的人听着，我没有同意参加什么挑战。”

“我的地址是——”

江婉尖叫着来抢。

她揪住我的头发，想把我拖出镜头。

我抬手挡开她，挣扎间，手肘撞上她的鼻子。

“啊！”

她捂着脸倒退。

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里，裴彻终于冲了过来。

他先推开的，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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