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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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机停下时，授权函已经被咬碎了一半。
我把残页捡出来，手指都在抖。
不是怕。
是身体还记得上辈子的绝望。
姜悦宁靠在我的工位上，抱着胳膊看我。
“许清梨，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那些被正宫抓住的**。”
“慌，白，抖，还非要说自己是为了工作。”
我把残页装进透明文件袋，拍照留存。
“我会如实向董事会汇报。”
她笑得更响。
“董事会？”
“你以为董事会信你，还是信周**？”
旁边行政部的罗蔓忍不住开口。
“姜总监，授权函毁了，副总就没法替周总去陈述了。”
姜悦宁眼神一斜。
“罗姐，你女儿不是下个月想来实习吗？”
罗蔓脸色一白，立刻闭了嘴。
我转身去项目部。
授权没了，至少先把标书准备出来。
哪怕只能让副总带去会场门口，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程屿已经在等我。
他是项目部工程师，跟我同期进公司。
上辈子，他也试着帮过我。
后来姜悦宁一句“你转正还想不想过”，他就被吓退了。
我不怪他。
普通人都有软肋。
他把U盘塞给我，声音很急。
“清梨，终稿在这里。昨晚周总眼睛不舒服，最后一版是你和我一起核过的，没有问题。”
我点头。
“去打印室。”
打印机开始吐纸时，我盯着页码，胸口一点点绷紧。
还有两个小时十七分钟。
副总已经在路上。
只要标书装订好，他能先赶去盛城分会场争取延迟。
可打印到一半，程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瞬间变了。
姜悦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程屿，**是不是下周做手术？”
“你试用期还没结束吧？”
打印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语气轻飘飘的。
“为了许清梨这种女人丢工作，值吗？”
“她今天能勾得你帮她打印，明天就能勾别人帮她**。”
我一把拿过手机。
“姜悦宁，你有事冲我来。”
她冷笑。
“哟，护上了？”
“我就说你本事大，全公司男人都围着你转。”
电话挂断后，程屿眼眶红了。
“清梨，对不起，我妈刚打电话说，行政那边问到了我爸住院科室。”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能赌。”
我把U盘从他手里拿回来。
“你不用道歉。”
我继续守着打印机。
可没过十分钟，打印室的门被推开。
姜悦宁踩着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行政。
她拿起刚打好的半本标书，翻了两页。
“这什么东西？”
我说：“明澜项目最终标书。”
“我问你，这什么排版？”
她把标书往桌上一摔。
“字体太硬，颜色太土，封面不够高级。拿出去是想丢远洲的人？”
我压着火。
“这是周总和项目组确认的版本。”
“少拿我老公压我。”
她一脚踩在封面上。
“我现在以品牌总监身份要求全部重做。”
我弯腰去捡。
她鞋跟碾着纸页，不让我抽出来。
“许清梨，做秘书，先学会做人。”
“别总觉得自己会熬夜、会做表格，就能往老板身边蹭。”
下一秒，她抓起那叠纸，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撕开。
纸屑落了满地。
罗蔓站在门口，眼圈都红了。
姜悦宁看见她，轻轻一笑。
“罗姐，你要是心疼她，就跟她一起滚。”
罗蔓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有哭。
手机卡在胸口口袋里，镜头正对着姜悦宁。
她撕完最后一页，还拿起我的咖啡，慢悠悠泼在碎纸上。
“这才叫重做。”
“我偏要看看，没了这些纸，你还怎么当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