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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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安安发高烧，我打了半天车没打到，立即抱着孩子出门。
这时碰到傅景澜回家。
我恳求她：
“快送我们去医院。安安发高烧了。”
傅景澜脸色一变，快步过来。
她伸手碰了碰安安额头，也慌了一瞬。
“走。”
我用外套裹住安安，抱着坐上车。
她软软趴在我怀里，呼吸微弱。
我不停拍她的脸。
“安安，别睡，看着爸爸。”
傅景澜车开得很快。
导航显示到儿童医院还要二十八分钟，安安身体上抽搐。
我每隔几秒就看一次时间。
傅景澜说。
“别慌，很快就到了。”
我刚想点头，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沈劭的名字。
我心口猛地一沉。
傅景澜立马接通电话。
沈劭的哭声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景澜，澈澈在兴趣班门口，老师都走了，雨好大，他一直哭，快喘不上来了。”
傅景澜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收紧。
我立刻说。
“先去医院。”
沈劭还在哭。
“我车打不着火，叫不到车，澈澈一直喊傅你的名字。景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傅景澜沉默了。
车速慢下来。
我浑身发冷。
“傅景澜，安安还在发烧。”
她说。
“我知道。”
可前方路口，她却打了右转灯。
我声音变了。
“你要去哪儿？”
傅景澜没有看我。
“兴趣班离这里不远，我先接上澈澈，再送安安去医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安等不了。”
她语气紧绷。
“澈澈一个小男孩在雨里，也等不了。”
我抱紧怀里的孩子。
“那是你亲女儿。”
傅景澜皱眉。
“我相信安安能抗住。澈澈从小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事谁负责？”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曾经在产房外抱着安安，说会一辈子保护我们。
可现在，她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要把自己的女儿往死路上拖。
我一字一句说。
“傅景澜，如果你今天不先送安安去医院，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猛地踩了刹车。
车停在路边，双闪在雨里一跳一跳。
傅景澜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怒。
“温砚，你非要逼我选？”
安安在我怀里低低抽了一下。
我彻底崩溃。
“开车！我求你了，先救你女儿。”
傅景澜避开我的眼睛，按下车门解锁。
“你先打车。我接到澈澈马上去医院。”
我不敢相信。
“这**本打不到车。”
“路边总会有车。”
她声音很低。
“别耽误时间。”
我看着她，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安安下车。
雨水瞬间浇透我们。
我用外套把安安的脸遮住，可雨还是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
车门关上。
傅景澜的车很快驶进雨幕。
我疯了一样冲到路边拦车。
一辆又一辆车从我面前开过去。
我抱着安安往前跑。
鞋踩进积水里，又被泥水绊掉一只。
我顾不上捡。
最后是一辆外卖骑手帮我拦住了路过的出租车。
司机看见安安的样子，脸色都白了。
“快上车。”
到医院时，我几乎是滚下车的。
“安安高热惊厥，求求你们救她！”
护士冲过来接孩子。
急救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腿软跪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看向我的眼神沉重。
“温先生，我们尽力了。”
我听见自己问。
“什么意思？”
医生声音很低。
“孩子送来时已经出现严重缺氧和并发症，抢救无效。”
我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瞬间倒地。
护士扶住我。
“温先生……”
我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袖子。
“再救救她。她才三岁。她早上还叫我爸爸。”
医生红了眼。
“对不起。”
急救床被推出来时，安安澈澈静静躺在那里。
我弯下腰，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安安，爸爸来了。”
“你睁眼看看爸爸，好不好？”
没有回应。
我的孩子，再也不会抱着小恐龙说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