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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又或许是愧疚。
谢辞远在我房门口守了一整晚。
上了大学后，就再没给我过过一个生日的他。
竟然还破天荒地，亲自给我准备了生日宴。
我循着他沿街摆放的标记一路走。
宴会厅门前立着个牌子。
祝你生日愉快。
你明天的愉快，留着我明天再祝福。
视线上移。
顶端的称谓语上，赫然写着“沈诗予”三个字。
在我怔愣的半秒钟里。
宴会厅大门打开。
欢笑声顿时钻进我耳朵。
沈诗予穿着一身精美的公主裙。
众星捧月般站在一众人中间。
谢辞远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日皇冠，俯身替她戴上。
脑海里突然闪过今早的画面。
“中午过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
见我不说话，他动作轻柔，扶正我的助听器：
“算我给你赔罪，好小杉。”
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过来。
谢辞远走后，我在抽屉里发现了他留下的便笺。
上面清楚地记录了，他是怎么一点点筹备的生日宴。
一个晃神，各个年龄段他的笑脸浮现在便笺上。
更巧的是，接我的人临时有事。
要晚半天到。
于是我遵从内心。
翻箱倒柜，找出唯一一件体面些的裙子，准备赴约。
顺便告诉他，我找到亲生父母了。
今晚就走。
也算和过去道个别。
如今到了现场，便签上记录的所有全部实现——
成片的栀子花。
心形气球。
美乐蒂蛋糕，要三层的。
只不过都不是为我。
我看着。
忍不住自嘲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睛莫名发酸。
“让让。”
肩膀被毫无防备推搡了一下。
服务员推着餐车往里走。
我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
里面的人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们转过头。
神情各异。
谢辞远愣了一瞬。
接着匆匆走过来：
“不是让你下午再来？”
他皱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我发错时间了。”
小杉，你先回去，晚点我再陪你过生日。
他甚至不再说话，打起了手语。
生怕被别人听去半个字。
我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哽得厉害，只能用手比划：
用沈诗予过生日剩下的东西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么这么想我？
我有单独给你准备。
他指了指角落。
一个耷拉在墙角的尼龙袋，和那些不知道是杂物还是垃圾的东西堆在一起。
酸胀和苦涩倾泻而出，在我身体里疯狂打架。
我扭头就想离开。
沈诗予叫住我：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谢辞远抿唇：
不该说的别说。
众人的视线在我和谢辞远之间来回打转。
沈诗予静静看着。
突然开口：
“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裙子。”
“挺好看的。”
她递给我一块蛋糕，
“怎么在学校里**啊？”
“我们学校治安很好的，又不会像你十八岁时候那样，有人侵犯……”
她一声惊呼，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笑。
接着又耸耸肩，轻描淡写带过：
“大家吃啊！”
“寿星切的蛋糕，都得吃完！”
我的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那一刻，像风灌进了心口。
猎猎作响。
一直到散场，我都魂不守舍。
谢辞远送走所有人。
看我还呆坐在角落。
他叹着气，从尼龙袋里扯住一个礼物盒。
刚递到我身前。
我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你把那件事……告诉沈诗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