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心口猛地一缩。
当年纪晚宁的事，我知道得不多。
我只记得她离开学校后，没多久纪家就闹到学校。
再后来，我爸因为这件事被处分。
而我和纪南舟，就是在那年认识的。
他靠近我，温柔、耐心，像一场专门为我织好的梦。
直到那天，他把我的孕检单摔在我爸桌上。
那天我从二十岁，直接跌进泥里。
我用力抽回手。
“合同我送到了，签不签随你。”
他盯着我，忽然说：“你很缺钱？”
我不回答。
他嗤笑：“也是。
能跟刘总那种人，当然缺。”
我转身就走。
电梯门合上前，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禾，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有回头。
可下午，刘总就把我叫去了另一场局。
他把我推进车里，笑得意味深长。
“纪总晚上也去。
他点名要你。”
我的胃狠狠一坠。
“我不去。”
刘总脸色立刻变了。
“你以为你是谁？
周禾，别忘了**还在医院，你儿子还要上学。
你没钱，拿什么硬气？”
我指甲掐进掌心，最后还是去了。
可车没有开到会所。
而是停在康复医院楼下。
纪南舟的车也停在那里。
他站在树影下，手里夹着烟。
纪南舟看都没看他，只盯着我。
“上楼。”
我后背发凉：“你想干什么？”
他灭了烟，语气平静得可怕。
“带你看看**。
看看他现在这样，够不够还我姐一辈子。”
我猛地转身想跑，纪南舟却一把拽住我。
他的声音贴在我耳边。
“周禾，这才哪到哪。”
“你们周家欠我的，还远远没还完。”
那天我没让纪南舟上楼。
我站在医院门口，像疯了一样挣扎，直到保安都看过来。
纪南舟松开我时，手背被我抓出几道血痕。
他垂眸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怕我看见周教授？”
我喘着气：“离我爸远点。”
他盯着我半晌，转身上车。
刘总因此丢了脸。
第二天，我被公司开了。
他说得很难听。
“周禾，我养你不是让你摆清高的。
既然哄不好纪南舟，就别占着位置。”
我没有求他。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时，太阳很刺眼。
手机里，学校老师发来消息，催豆豆的午餐费。
我去了一家便利店应聘，老板听说我只能上白班，摇头拒绝。
下午放学，我去接豆豆。
还没走到校门口，就听见孩子的哭声。
我心里一紧，拨开人群冲进去。
豆豆倒在地上，校服上全是灰。
一个胖男孩指着他骂：“**妈是**！
我妈说你是野孩子！”
周围几个孩子跟着起哄。
“没人要的野孩子！”
“**妈卖给老男人！”
豆豆红着眼爬起来：“不许骂我妈妈！”
胖男孩抬脚踹向他。
我脑子轰的一声，冲上去把那男孩推开。
“你干什么！”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尖叫着扑过来。
“你敢推我儿子？”
我把豆豆护在怀里，手抖着拨110。
“我要报警。”
女人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报警？
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还敢报警？”
她扑上来抓我的头发，把我按倒在地。
校门口人越来越多，有人拿手机拍。
女人像得了什么鼓励，边打边骂。
“大家都看看！
就是她，家长群里传遍了，给老板当**，还勾搭别的男人！”
我的衣领被她扯开。
豆豆哭着扑过来：“别打我妈妈！”
女人一把推开他。
豆豆摔在地上，额头磕到台阶。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