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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你搞什么？你的信用卡副卡怎么交易失败了？酒店前台等着刷三万块押金呢，赶紧把额度解开！”
下午，我在主卧衣帽间收拾东西，手机开着免提，顾宴迟的质问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把属于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衣架上摘下来，语气平静：
“没搞鬼，副卡我昨晚就申请永久注销了，亲情卡也解绑了。”
电话那头，顾宴迟冷笑一声。
“舒言，你至于吗？早上在机场说了你两句，你就用这种招数断我们的后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行，今天早上是我说话重了点，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妈和曼曼都在前台，大堂经理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赶紧给我微信转五万块钱，别逼我在外面发火！”
我站起来，看了看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房贷也一直是我一个人还。
鞋柜里塞着舒跃的限量版球鞋，阳台堆着我妈从老家带来的咸菜坛子，梳妆台上还有黎曼上次留宿用剩的护肤品。
属于我的东西，倒是一个二十寸行李箱就能装完。
“顾宴迟，去三亚是你们四个人决定的，住海景别墅也是你挑的，凭什么让我出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真敢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顾宴迟彻底挂不住那副温和的伪装，声音沉了下来。
“跃跃是你亲弟弟，妈是你亲妈，曼曼是为了跃跃才累瘦十斤的恩人。我们出来放松，花你点钱怎么了？”
“再说下个月我们就办婚礼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一家人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黎曼忽然带着哭腔开口：
“宴迟，你别怪言言，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跟你们来的……押金我先用花呗垫上吧，大不了回去多接几个兼职，慢慢还……”
紧接着，舒跃抢过电话，对着听筒大吼：
“舒言你是不是有病？曼曼姐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你忍心让她刷花呗垫押金？赶紧把钱转过来，不然我回来就把你屋里那些破书全撕了！”
我妈也在旁边帮腔，满是不耐烦：
“言言，你太不懂事了，赶紧给你弟弟和宴迟转十万块钱。三亚物价贵，晚上我们还要吃海鲜大餐，别让曼曼看笑话！”
听着电话里一声接一声理所当然的指责，我只觉得过去几年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走到玄关，把墙上那幅我和顾宴迟的巨幅订婚照取了下来。
照片里，顾宴迟搂着我的腰，笑得温和体面。
拍照那天，黎曼打电话说家里灯泡坏了，他拍到一半就扔下穿高跟鞋的我赶了过去。
我一个人顶着摄影师同情的目光拍完剩下的单人照，最后还是修图师把我们拼在了一起。
“既然黎曼这么体贴，主动用花呗垫付了，那我怎么好意思夺人之美？”
我拿美工刀划开相框背后的封条，抽出那张拼起来的合照，扔进垃圾桶。
顾宴迟抢回电话，声音已然气急败坏：
“舒言，我已经给过你台阶下了！你今天要是敢不转钱，等我回去有你好果子吃！你信不信我……”
我打断顾宴迟的威胁：
“既然你们四个才是一家人，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按下挂断键，把他们的电话号码全拖进黑名单。
门铃正好响了，中介王经理带着一对中年夫妻站在门外，笑着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