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我盘下街口一间小店。
开母婴店，是宝宝提的主意。
“你最懂孕妇需要什么。”
“我们挑好东西卖，生意一定会好。”
她在肚子里规划得像模像样，我竟真被打动。
我的积蓄加上离婚前攒下的钱，刚好够启动。
宝宝比我还严格。
“这个不能进，味道太冲。”
“那个质量一般，不能卖给孕妇。”
“我们赚干净钱。”
开业第一天，附近不少宝妈进来逛。
有人随手买奶瓶，有人挑孕妇枕，还有人夸我选品细。
晚上关店，我坐在收银台后算账。
“今天赚了八千多。”
宝宝高兴得不行。
“以后会更多。”
“我给你当小老板。”
我低头笑了。
“成交。”
半个月后，店里忽然来了几位陌生顾客。
一进门就挑最贵的，价格不问，东西也不仔细看。
我一查，果然和孟砚川有关。
当晚，他提着保温桶站在店外。
“给你炖了汤。”
我把异常订单塞到他手里。
“这些单，是你安排的？”
他点头。
“我只是想帮你。”
“我的生意，不需要你帮。”
“以后别插手。”
他攥着单子，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怕你太辛苦。”
“辛苦也是我的选择。”
我盯着孟砚川，一字一句。
“真觉得亏欠，就离我远一点。”
他沉默很久。
“好。”
之后，他没再碰店里的事。
只是偶尔站在马路对面，隔着车流看一眼。
前台也总会莫名多出一份热饭。
店员以为送错了，我心里清楚是谁。
我没碰，让店员分掉。
宝宝对此十分满意。
“坏爸爸的东西，不能吃。”
“好，不吃。”
临近预产期，我刚锁好店门，小腹猛地一紧，疼得直不起腰。
宝宝的声音也慌了。
“好像要见面了。”
孟砚川冲过来。
“上车，先去医院。”
我本想拒绝，下一阵疼痛却来得更凶。
他扶住我，手抖得厉害。
“这次别逞强，先保住你和孩子。”
那一晚，他跑手续、找医生、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时，手一直在抖。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说不出话，孟砚川守在旁边，眼圈红得厉害。
几个小时后，女儿出生。
护士把孩子放到我面前。
小小一团，软得像云。
我眼泪瞬间掉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岁安。”
愿她岁岁平安。
护士抱孩子出去时，孟砚川第一个迎上去。
他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孩子爸爸？”
很久，他才低低吐出三个字。
“我不是。”
不是不想认。
是他终于明白，自己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