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娇抱着孩子走向大门时，我扑过去咬住了她的小腿。
她离门口只有三步，外面的车已经发动了。
上一世，我被她抱上那辆车，没过几天就被灌了药，烧退以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
村里人叫我傻子，许娇嫌我丢脸，把我扔在乡下，长大后又卖给一个老男人，最后我死在生孩子的炕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出生第三天，却没回到襁褓里。
我成了周家养了三年的金毛，名字叫阿虎，脑子却比上一世时清醒得多。
妈妈这一世的女儿仍叫满满，躺在许娇怀里。
我知道她将会遭遇什么，可一张嘴，出来的只有狗叫。
许娇疼得直踢我：“姐，你家狗疯了，快让人把它拉开！”
妈妈刚出院，坐在沙发上抱着另一个孩子，听见动静便要站起来。
血从她袜口渗出来，我咬着没松，四只爪子死死抵住门槛。
今天孙桂芳非让两个同日出生的孩子来周家拍张合照，说一家人该热热闹闹。
我记得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笑着把可可送到妈妈怀里，再叫许娇带我出门。
许娇怀里那个才是妈**亲女儿。
我得让妈妈看见她左脚背上那块草莓形的胎记。
刚在狗窝醒来时，我试过用爪子拨开门闩，还试过对着镜子喊妈妈。
门闩太高，喊声又把佣人招来，谁也听不出那声狗叫里有一个人的名字。
许娇已经抱着孩子到了玄关，没时间了。
……
“阿虎，松口。”
妈妈扶着沙发走过来，先看了看许娇怀里的孩子，又伸手摸我的头。
她的掌心还是我熟悉的温度。
我只听她的话，松开许娇，嘴里还留着血腥味，立刻去够孩子的左脚。
许娇立刻把包被抱高：“小心它碰着宝宝。”
孙桂芳在旁边嚷：“还留着这**干什么，咬了娇娇，明天就能咬孩子！”
她是妈**继母，也是许娇的亲妈。
我记得她进门时笑眯眯的样子，也记得上一世她叫罗春枝往妈**饭里加东西。
我不能告诉妈妈，只能绕开她，再次扑向那只包被，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许娇吓得大叫，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哇地哭了出来。
妈妈看见我始终避开孩子的脸，顾不上孙桂芳，伸手去接：“先给我抱一下。”
许娇却往后躲：“她认生，你抱着自己的可可吧。”
妈**手停在半空。
我趁许娇看她的时候叼住婴儿的袜口，往下一扯。
一只小脚露出来，左脚背上有块淡红的胎记，形状像颗小草莓。
妈妈看见那块胎记愣住了。
“产房里的医生说，我女儿左脚背上有颗小草莓。”
许娇马上笑：“小孩子皮肤红，长得差不多，姐，你别多想。”
妈妈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孩子，掀开她左脚的袜子。
什么也没有。
爸爸周临川从厨房出来，见妈妈脸色不对，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看看她们两个的脚。”
“产科医生说过，我女儿是小甜草莓。”
爸爸抬眼望向许娇：“你先别走。”
“就凭一块记不清的胎记，你们就想抢我的孩子？”
孙桂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们要**不成？”
我挡在门前，对着她露出牙。
她举起手里的拐杖要打我，被妈妈按住了。
“阿虎连可可的包被都没碰到，你不许打它。”
妈妈养了我三年，看出了我拼命要留下许娇。
许娇眼眶立刻红了：“姐，你宁肯信狗，也不信我？”
“做个亲子鉴定吧，今天太晚了，明早去。”
许娇把孩子抱回客厅骂骂咧咧。
我也退到妈妈脚边。
孙桂芳骂我狗仗人势，可不，我就是仗着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