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家里的人渐渐习惯了叫她们姐妹。
可可比满满爱哭，也爱抢东西，满满手里有什么，她就要什么。
妈妈不会逼满满让，只把可可抱到另一边，等她不哭了再问她想玩什么。
有一回可可把满满刚拼好的图掀到地上，满满蹲下去捡，我把其中一块用鼻子推到了她手边。
满满抬起头，认真地对我说：“阿虎，咱们不跟她吵。”
我差点被她逗笑，嘴里却只能喘出一声短短的哼。
满满两岁就会认门牌上的字，三岁时能照着爸爸的地图说出我们出门要走的几条街。
爸爸每次开车走错路，她都坐在后座提醒，妈妈笑得靠在车窗上。
我想起上一世自己被人叫傻妞，连上学都要看许娇高不高兴，就越发喜欢听她读书。
她读到不认识的字，便把书举到我面前，仿佛我这张狗脸能替她认出来。
有时候我真认得，却没法说，只好用爪子压住她该翻的那一页。
她很快学会了看我的动作。
我用前爪按一次门，她就知道外面有人来。
连按两次，她会去叫妈妈。
妈妈说阿虎快被她教成一条会报信的狗，只有我知道是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肯认真看爪子的人。
后来满满又教我把她的鞋叼到门边，她一穿鞋，我就知道她想出去玩。
有一次妈妈头疼睡过了午觉，满满饿了，没有哭，只让我把她的鞋放到妈妈房门口。
我把鞋叼过去，爪子按了两下门，妈妈醒来，看见她抱着书站在走廊里，连忙去给她热饭。
满满吃饭时把第一小块肉放进我碗里，妈妈说狗不能吃那道菜，又另拿了我的零食给我。
她把零食举得高高的，非要等我坐好才给，眼睛亮得像刚赢了什么大事。
可可见满满总跟我说话，学着喊我几声，我都没过去。
她有一回把我的饭盆踢翻，见我抬头，站在远处笑。
满满把饭盆扶起来，告诉她：“阿虎也会饿，你不许欺负它。”
可可嘴一撇，回屋找妈妈去了。
妈妈出来时，我已经吃完饭，满满正蹲着替我擦沾湿的前爪。
妈妈问清楚怎么回事，让可可把地擦干净。
她擦得不情愿，晚上又偷偷把我的牵引绳藏了起来。
我闻着味从她的玩具箱里翻出来，直接叼到妈妈脚下。
妈妈看了看她，没说重话，却叫她第二天陪我出门跑一圈。
可可气得一整天没跟我说话。
我也不需要她来跟我说话。
我记得上一世她把我攒了半年的钱丢进水沟，还笑着叫我自己下去捡。
如今她怕妈妈知道自己做了坏事，会偷偷看我的脸色，这一点就够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