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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五个孤儿相依为命长大，约定收入全部充公。
哪怕买两块钱的盐，也要全员审批。
痛经那天，我疼得满地打滚，申请十块钱买止痛药。
竹马江澈第一个反对：“是药三分毒，多喝热水就行。”
哥哥陈砚也责怪我：“苦日子都熬过来了，别这么娇气。”
我活活疼晕，再醒来，共同账户却少了一百二十万。
支出明细写着：给老五孟娇娇买保时捷。
申请一秒通过，全票赞成，包括我。
未婚夫贺川理所当然地解释：“你睡着了，我替你投的。娇娇过生日，总得哄她开心。”
随后，他发来十块钱红包。
“破例给你的，不走审批。我们去给娇娇庆生，你自己买药。”
电话那头欢声笑语，没人问我还疼不疼。
他们忘了，这十年我一天打三份工。
共同账户里百分之九十的钱，都是我拿命赚来的。
我平静地去了银行，冻结账户，撤回全部授权。
既然我的十块钱是浪费，她的一百二十万却理所应当。
那从今往后，这群吸了我十年血的“家人”，我不要了。
“我楼下的电动车呢？”
我推开合租公寓的门，屋内的欢声笑语立马停止。
江澈靠在沙发上打游戏，连眼皮都没抬。
“别找了，你那破车我跟陈砚刚才拉去二手车行卖了，刚好抵了娇娇生日宴的饭钱。”
“锁卡这招真没意思，都是一家人，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陈砚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语气透着指责。
“小满，我是大哥，得顾着所有人，娇娇身体弱，你多担待。”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茶几上堆满打包的昂贵日料
指尖死死**掌心。
那辆电动车陪我跑了三年外卖。
现在，它变成了孟娇娇生日宴上的一碟碟刺身。
贺川看到我苍白的脸色，自然地脱下羊绒大衣，裹在我身上。
温热的掌心贴上我冰凉的小腹，轻轻**。
“还在生气？”
贺川的下巴贴着我的耳廓，嗓音低沉温柔。
“好啦，那破电瓶车卖了正好。”
“等下个月发了奖金，我单独申请用款，给你买新的。”
“娇娇是妹妹，你懂事点，别跟她计较，嗯？”
孟娇娇穿着崭新的真丝睡衣，手里勾着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眼眶微微发红。
“小满姐，对不起。”
“要是知道你们会因为我吵架，这车我宁可不要了。我明天就去把车退了，给你买十辆电瓶车赔罪好不好？”
江澈立刻扔下手机，一把将她拽回沙发上护着。
“你疯了？那车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小满你摆这副冷脸给谁看？一台破电动车值几个钱，你想逼散这个家才甘心？”
陈砚也放缓了语气，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你是姐姐，等娇娇下个月考上公职端上铁饭碗，咱们五个人的好日子就来了，你的苦不会白吃。”
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垂下眼睫，把冻僵的手指慢慢缩回袖口里。
十年前，我们五个刚走出福利院。
那个冬天冷得刺骨，我们挤在八平米的地下室里，分吃半块冻硬的杂粮煎饼。
孟娇娇发了高烧，我把最后一口热汤喂进她嘴里。
五双长满冻疮的手叠在一起。
他们说，有福同享，以后每一分钱都掰成五瓣花，绝不让每一个人再挨饿。
现在，他们用一百二十万给孟娇娇买豪车，却嫌我买十块钱的止痛药是乱花血汗钱。
“阿嚏！”
孟娇娇突然打了个喷嚏。
贺川立刻松开揽着我的手，快步走到餐桌前。
他把原本为我倒好的那杯红糖姜茶，端到了孟娇娇嘴边。
“穿这么少出来干什么，赶紧喝口热的。”
我看着他紧张的背影，转身走回房。
手机屏幕亮起。
是总公司主管发来的最后确认消息。
“西北分部的永久外派名额，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在对话框里敲下回复。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