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4S店。
养母、我妈一左一右围着销售，话**就没停下来过。
“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你们车的内饰一定要做软些，脚垫也要全包，对了……车膜、行车记录仪都要有。”
她们磨了大半天，终于把销售的耳根子磨软，给了最顶配的赠品。
三个人站在新车前面，开开心心的拍了合照，然后去办提车手续。
可就在手续办到一半时，养母突然弯下腰捂着肚子。
“怎么突然那么疼？”
她声音发虚，不受控制地蹙起眉头。
我妈在旁边核对配置单，抬头瞥了她一眼：“你脸怎么白了？”
“我也不知道……”养母话没说完，胃里猛地一绞，她“嘶”了一声，夹着腿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妹妹正趴在展车引擎盖上**，见她突然离开，立马大喊：“妈你去哪？合同还没签好呢！”
养母第一次没回应她的话，白着脸加快速度往洗手间走。
我妈放下配置单，随意道。
“她去个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然然别急，手续都办到一半了，肯定不会出差错。”
妹妹脸色不太好看，可还是忍了下去。
直到二十分钟后，她实在坐不住了，跑到洗手间外面拍门：“妈？好了没？销售催着交钱呢！”
里面传来养母虚弱的声音：“然然……妈好难受，要不车先别买了，妈得回去吃个药……”
“都到这一步了！”妹妹急得直跺脚，“字都签了！就差付款了！”
“好吧。”
养母扶着墙挪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那你扶我出去。”
妹妹有些不悦，可想到车子还没买成，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然而刚扶上去，她就皱了眉头：“妈妈，你该减肥了，好重，我都要被你压倒了。”
养母声音虚弱：“我还不到一百斤，哪里重了，上次我阑尾炎发作，你姐一口气把我从五楼背下去，气都没喘一下。”
妹妹别了别嘴：“那能一样吗？她天生就是干苦力的命，不像我，出门连包都要别人帮忙拿。”
“要是你姐在就好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艰难地往外挪。
回到4S店大厅，养母坐下喘了几口气，刚想继续签字办手续，可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她整个人蜷起来，声音发颤：“不行……我得去医院……”
妹妹脸拉得老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车怎么办？”
养母疼得直抽气，抬头瞪了她一眼：“车重要还是**重要？”
“我没说你不重要，可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养母疼得全脸发白，被这句话又气得全身一抽。
我妈在旁打圆场：“好了好了，车什么时候都能买，可肚子疼耽误不得，先送医院要紧。”
妹妹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叫车。
4S店离医院不远，可车上那十几分钟，妹妹坐在副驾，愣是一路上一句话没说，脸黑得像锅底。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按养母的肚子，她就疼得叫出了声。
“不行了，好痛，太痛了。”
医生眉头轻皱：“来之前都吃了什么？”
养母断断续续地说：“也没吃什么啊，今早就吃了点小米粥和鸡蛋……就是昨晚辣菜吃的比较多。”
“那可能是刺激胃，急性胃炎了。”
医生道，开了单子让去化验，随即开药准备打点滴。
养母疼得不行，攥着妹妹的手。
“我好疼……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那些辣菜陈曦不也吃了吗，她怎么没疼成样？还是身体好。”
我妈愣了愣，忽然开口：“早上……陈曦，也疼的脸都白了。”
她努力回想着出门前的场景，我捂着肚子一头冷汗，脸白得像刮了腻子的墙。
可她们却觉得只是小事，还觉得吃点药就好了。
我妈脸上肌肉抽了抽。
“我们好像误会她了，昨天的菜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