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缓过神，照护中心又一次打来电话，声音急促。

“程女士，您父亲不见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护士急道：

“他四点四十出了侧门。”

“定位表连续触发三次越界提醒。”

“家庭***都点了‘已知悉，家属接回’，我们以为你们接走了。”

我快速打开家庭守护。

我爸头像已经变灰。

最后定位停在两公里外的沿江旧路。

三次警报的处理人，都是南音。

我顾不上许多，立刻给顾沉屿打电话。

可第三遍才通，**全是音乐声。

南音今晚有品牌首秀，他答应去站台。

“我爸走丢了。”

我鼻尖一酸，下意识想要依靠他。

顾沉屿声音一沉。

“别急，我让人去找。”

可南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叔叔下午不是说想出去散步吗？”

我咬牙，顿时明白过来，低声怒道。

“越界提醒为什么是你点的？”

她停了一瞬，随即委屈起来。

“我以为沉屿安排人接了。”

“嫂子，你别一出事就怪我。”

“把电话给他。”

顾沉屿叹气。

“知遥，我已经让三个司机沿定位找。”

“南音马上上台，我现在走，现场会乱。”

我呼吸一滞，近乎崩溃道：

“我爸有认知障碍。”

“我知道，所以才让人找。”

“你腿还伤着，留在照护中心等消息。”

我呼吸颤抖问：

“如果走丢的是南音呢？”

电话那头沉默。

几秒后，他低声说：

“这不一样。”

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

南音却在旁边哽咽：

“嫂子，你非要在我上台前逼沉屿走吗？”

顾沉屿立刻去哄她。

然后他又对我冷冰冰开口：

“知遥，别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挂断电话，拄着拐杖往最后定位赶。

出租车堵在旧路口，我只能自己往里走。

雨很大。

每一步，撕裂的韧带感觉被重新扯开。

我摔了两次。

第二次爬起来时，膝盖的绷带已经透血。

六点四十三，南音发来****。

她靠在顾沉屿肩上，眼睛红红的。

嫂子，我以为沉屿已经安排人接叔叔了，才点的确认。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又一条。

沉屿说叔叔以前也走丢过，总会找到的。

七点二十一，警方来电。

“程女士，我们在沿江施工段发现一名老人，手上有定位表。”

“请马上来市一院。”

我赶到急诊时，医生还在抢救。

隔着玻璃，我看见我爸浑身湿透。

二十分钟后，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

医生摘下口罩，眉心紧紧拧着，停了几秒才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我们没能把老人家救回来。”

心脏像是被撕成两半。

我麻木盯着那扇门，想起今天中午我爸还给我打过电话。

他记不清日期，却记得问我：

“小顾最近忙不忙？”

“你们别总吵架。”

我当时还骗他，说我们很好。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对他说谎。

我扶着墙慢慢坐下，泪如雨下。

右脚踝肿得发亮，裤腿湿透，膝盖绷带边缘渗出的血混着雨水，滴在地砖上。

可远不及我心里的疼。

护士蹲下来问：

“联系你爱人过来吗？”

我很久才说：

“不用了。”

手机还停在家庭守护页面。

我爸的头像从灰色变成黑白。

系统弹出：

监护对象生命状态已终止，守护关系自动**。

下面，是三行操作记录。

16:43***“南音”已确认越界警报。

16:47***“南音”已确认越界警报。

16:52***“南音”已确认越界警报。

六年前，顾沉屿拉着我的手打开永久定位时说：

“你在哪，我永远都能找到你。”

后来他把同样的权限给了南音。

我把顾沉屿从家庭***里删掉。

又删掉南音。

整个家庭组，只剩我一个人。

此时在公司里的顾沉屿心里莫名不安，下一秒便接到电话：

“顾总，你岳父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