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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的罡风刮了七日，我的灵脉几乎被冻结。
下崖的那日，恰逢剑阁开启。
大雪封山，我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剑阁前。
云初雪正披着火狐大氅，被晏清辞仔细地护在结界内。
这大氅曾是我斩杀五阶妖兽，拼了半条命换来的妖丹制成。
本是想送给师尊做生辰礼。
却在第二日出现在了云初雪的身上。
惊鹊，你来了。
晏清辞淡淡扫了我一眼，并未撤下结界放我进去取暖。
重渊斜看到我满身风雪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剑阁大门轰然洞开，两把被光芒包裹的长剑悬浮在半空。
一把剑身通透如冰，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名为霜降。
另一把剑身断了半截，毫无光泽，宛如一块废铁。
前世，晏清辞告诉我。
那把断剑名为敛尘，最契合我的水灵根。
可后来我才知道。
敛尘，是他们认定的一把装过灵气的废弃容器。
雪儿，去挑一把。
师尊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初雪雀跃地走上前，指尖触碰到了霜降。
剑鸣清脆，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她的灵台。
她开心地扑进晏清辞怀里。
师尊，我好喜欢这把剑！
重渊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道白光。
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与痛苦。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晏清辞转过头看向我。
惊鹊，这把断剑灵气温和。
正好适合你如今受损的灵脉，要吗？
若是不接，他定会以违逆师长的名义罚我。
若是接了，便等于重新走上那条被吸干灵气的死路。
重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接下它，本尊替你寻修复之法。
真是好大的恩赐。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嘲讽。
我径直走上前，握住那把满是铜锈的断剑。
没有剑鸣，也没有灵气波动。
多谢师尊赐剑。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我转身便走。
身后的云初雪疑惑地问。
师姐怎么连句道谢都这么冷淡？
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晏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顽劣不堪，不必管她。
回到自己破败的偏院，我立刻布下隔音阵法。
喉咙一甜，大口鲜血喷在地上。
思过崖的寒毒早就侵入了心脉。
我擦去嘴角的血，拔出那把断剑。
敛尘。
它确实是个容器，但里面装的不是灵气。
而是无情道的剑种。
前世我在灰飞烟灭前。
曾隐约听到这把剑碎裂时发出的悲鸣。
我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剑柄的暗纹上。
剧痛撕裂了我的神识。
连心契突然剧烈震颤。
门外传来重渊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惊鹊，你在发什么疯！
院门的结界被一掌轰碎。
暗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把夺过断剑扔在地上，捏住我的手腕。
两股力量在我的体内碰撞，仿佛要将我撕成碎片。
本尊不过是没替你抢那把好剑，你就用死来威胁我？
他压在我的上方，眼神阴鸷得可怕。
可是那妖力却诡异地在修补我破损的经脉。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
前世我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放手。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指腹***我眼角的泪痣。
脾气变大了？
倒是有几分像她了。
从始至终，他们要的，都不是沈惊鹊。
而是那个能让他们缅怀故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