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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前三天，董事长秘书约我谈话。
他递来一份补充协议。
公司正在争取下一轮融资。
发布会必须稳定。
周叙白希望我以产品顾问的身份到场，替唐棠讲解核心技术。
台上署名却仍是唐棠。
我把协议推回去。
“谁署名，谁来讲。”
秘书面露难色。
“唐助理不懂技术。”
“那为什么让她当联合发起人？”
门被推开。
周叙白带着唐棠进来。
唐棠穿着我原先订好的白色礼服。
胸口别着联合发起人的银色徽章。
那枚徽章原本刻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被磨掉，换成了她。
周叙白说，投资人更喜欢年轻活泼的面孔。
唐棠适合对外。
我只要在耳返里提示她就好。
“这是你做了两年的产品。”
“你不会眼看融资失败吧？”
我看着他。
“你撤掉我的名字时，问过我吗？”
“这只是传播策略。”
“发布会后，我单独给你办庆功宴。”
又是补偿。
把属于我的东西拿走。
再用一顿饭证明他没有亏待我。
我起身要走。
唐棠却按住协议。
“知意姐，我还有一个请求。”
她拿出车钥匙形状的展台模型。
发布会开场，要展示智能座舱联动。
她想开我的车上台。
因为那辆车的颜色和品牌主视觉最搭。
“观众会看到车辆识别我，然后欢迎我。”
“效果一定很好。”
她眼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
她不只是想用车。
她要所有人亲眼看见，我的车认她为主人。
我说不行。
周叙白的神色彻底冷下来。
“许知意，别把私人矛盾带进工作。”
“公司向银行申请的过桥贷款，需要这场发布会的数据。”
“你拒绝配合，研发组这个季度的奖金都会受影响。”
研发组跟了我多年。
为了赶进度，他们连续加班两个月。
周叙白知道我最在意什么。
所以把他们变成了压我的**。
我问他。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的离职审批可以暂缓。”
“竞业范围也可以重新评估。”
秘书皱了皱眉。
显然这并不合规。
周叙白却笃定我不敢赌。
唐棠轻轻扯他的袖口。
“周总，别逼知意姐。”
“我不开那辆车也可以。”
嘴上这样说。
她手里却握着一把车钥匙。
那是前天被周叙白拿走的主钥匙。
我忽然明白，他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真正给我。
他们只是要我亲口同意。
这样所有越界，都能披上一层自愿的外衣。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上海公司的电子合同审核通过。
新公寓也完成签约。
车辆托运预约在发布会当晚十一点。
律师则发来消息。
周叙白扣留钥匙、擅自授权的证据已经公证。
董事会也收到了他以离职审批施压的录音。
我所有的离开方案，都已经就绪。
周叙白把笔推到我面前。
“签了。”
“发布会结束，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拿起笔。
在车辆展示授权书上写下许知意三个字。
唐棠笑了。
周叙白也松开紧绷的肩。
他们都以为我终于妥协。
我答应了，因为那场发布会，也是我留在他身边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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