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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天，宿舍楼凌晨五点就亮了。
室友们洗漱、检查证件、互相提醒涂卡笔。我坐在床边，把最后两件衣服叠进行李箱。
有人回头看我。
“你真不去？”
我嗯了一声。
她欲言又止，最后提着透明文具袋走了。
楼道渐渐安静。
七点，许清妍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
秦越、陆景驰和裴叙都站在校门外。她被三个人围在中间，配文只有一句——
今天会有好结果。
我划过去，没点赞。
八点半，裴叙给我打来电话。
“下来。”
“我不想去了。”
电话那端顿了顿，语气有点紧张：“什么意思？”
“旅行太累，我想睡觉。”
对面显然松了口气。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拉上窗帘补了两个小时的觉。
第二场**结束，裴叙又打来一次。
这回我没接。
房子已经完成托管，租金到账；跑车办完过户；秦越给的钱分进了不同账户。
他们能收回的，只剩几句难听话。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学校比过年还热闹。
我去教务处拿毕业材料，正好撞见许清妍和他们三个人。
她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笑得弯下腰。
“你不会真准备跟裴叙走吧？”
裴叙站在她身旁，神色冷淡：“我没有给她订机票。”
陆景驰转着车钥匙，嗤笑一声：“车也不知道被她弄哪儿去了。她以为收点东西，就真能进我们的圈子？”
秦越看着我，语气最平静。
“林见微，比赛没参加，高考也放弃了。现在明白了吗？”
四周全是刚考完的学生，不少人停下来。
许清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年级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我没有解释。
半小时前，我在校长办公室用电脑提交了最后一份入学材料。
录取确认函已经下载进手机，奖学金覆盖邮件也有了正式盖章版本。
教务主任从后面追出来，把密封档案交给我。
“你的材料，别弄丢了。”
我接过来，放进行李箱夹层。
许清妍扫了一眼：“她都不参加高考了，还要什么档案？”
教务主任皱眉看她，却被我先一步打断。
“老师，谢谢。”
我拖着箱子往校门走。
秦越在身后叫住我。
“那五百万，你最好省着点花。没有学历，你以后未必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陆景驰被我的态度弄得不太痛快。
“装什么无所谓？为了这些东西把前途搭进去，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是我选的。”
我说完便走。
他们想看的崩溃、哭闹和哀求，我一样都给不了。
校门外停着提前约好的车。
车驶离校门时，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
许清妍还被众人围在中间。
陆景驰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
“赌不赌？不出三天，她就会回来。”
秦越低头点烟：“一天。”
比赛没了，高考没参加，身边又没有他们。
在他们看来，我除了回来认错，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可我收回目光，打开邮箱。
最上方那封信写着：欢迎新生加入。
车流穿过傍晚的高架，朝与学校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们不知道。
我当然有第二条路。
那条**万里山海的路，是他们亲手花钱替我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