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确实很需要，也很珍惜这份月薪三万的工作。
犹豫之间，我又看了眼躺在火炕里的老爷子。
深吸一口气，摘下工牌塞进师伯手里。
“师伯，你也知道我工作三年没出过岔子，只有这位老爷子是例外。”
“高薪我不要了，我也不连累你。”
“但是今天这把火，谁也不能点。”
师伯捏着我工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说人走的不对，给我个理由？”
我指着老爷子微微张开的**。
“人活着争一口气，死了存一口气。”
“老爷子的这口气不对，就不能烧。”
师伯微微错愕之际，孝子已经冲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臭背尸的，我忍你很久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耽误时间，人都死多久了哪还有什么气不气的！”
师伯连忙把我救下来，护在身后赔笑道。
“您大**量，别跟年轻孩子一般见识。”
“不过我这师侄是棺生子，从小跟着我师弟在义庄长大的。”
“他培养的直觉能力跟正常人不一样，各位听听他的意见。”
我整理好歪歪扭扭的衣领。
“我生在义庄，长在义庄。”
“每天吃住都是和逝者一起，到现在已经二十一年了。”
“我不是怀疑你们什么。
只是人走之前的这口气，代表了他们想说的话。”
“二十多年了，几十万个逝者。”
“只有老爷子这句话堵在喉咙。
他用尽全力想说什么，可我怎么都听不见。”
听完我的话，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孝子眼神闪烁。
其他家属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看见他们一个个奇怪的反应，师伯脸色也变了。
“成天，你继续。”
“要是说得有理，师伯今天信你一次，老爷子就先不动了。”
我扫了一圈众人。
“当时你们都守在床边送孝，听交代，这件事的确没撒谎。”
“因为我能感觉到老爷子走前儿孙绕膝，是笑着走的。”
“可同时他也是满带不甘和遗憾，哭着走的。”
我话音刚落，孝子就开始抹起眼泪。
“哭是因为大姐没赶来见爹最后一面，爹心里惦记着她。”
说完，孝子扑到老爷子面前嚎啕大哭。
只是动作僵硬很不自然。
不敢靠近，更不敢去看老爷子的脸。
“爹啊，大姐二十岁就嫁到国外去了，三十年了没怎么回来过。”
“您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连您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说起来，您怎么会甘心，怎么会不遗憾啊！”
其他家属也跟着跪了一地，哭嚎起来。
“大姐确实没赶上，但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等大姐回来，要她给**好磕一个，多烧点东西。”
“爹啊，您就安心走吧！”
见此，师伯重重吐出压在胸腔那口紧张的浊气。
“成天，你的确没看错，但这事是个误会。”
“现在都说开了，好好干活吧。”
我缓慢而坚定地对着师伯摇摇头。
“这事不是误会，也没有说开。”
“既然知道老爷子的遗憾，既然人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为什么不让他们父女见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