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离婚。”
她没有问我是不是还爱陆承则，只让我准备结婚证、***和已有的财产资料。
签委托手续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陆承则在群里通知，下周五重新聚一次，这次必须把事情解决。
我把手机翻过去，签完了字。
几天后，离婚诉讼正式受理。
他替这场争执定下的结束日期，比**通知来得还晚。
陆承则接到**通知，当天就来电了。
他把通知上的内容念了一半，嗤笑了一声。
“许知遥，找外人给你撑腰？”
我打开电脑里的材料清单。
“**会依法处理，不是给谁撑腰。”
他打断我。
“那你先发个说明，承认**是情绪行为，别让人误会唐曼。”
我手停在鼠标上。
“我**离婚，为什么要先替她解释？”
他的呼吸重了。
“你前脚因为她闹，后脚**，别人会怎么想？”
我点开他发来的检讨。
“她可以当着六个人问我该不该退出，我却不能退出？”
他敲了两下手机。
“她那是激你反省，你明知道我不会选她！”
我删掉输入框里已经打好的半句话。
从前，我会为这一句不会选她，再忍一次。
这次我只记下**通知的时间。
陆承则没有等到回应，语气缓下来。
“调解不是不能去，你提前想好认错的话，别到时候又哭。”
我结束了通话。
整理材料时，我重新登录了那只很久没用的邮箱。
里面存着二十多封会后确认邮件。
有几封发在凌晨，标题里还带着“修改版”。
我点开其中一封。
那晚唐曼说我看他的手机是不尊重隐私，我解释只是看见屏幕上的消息，陆承则却让我把保证写清楚。
第一版不够诚恳。
第二版有替自己辩解的句子。
第三版发出去时，已经凌晨两点。
邮件下面，我曾单独写了一段请求。
我以后会先和你沟通，但能不能不要再叫他们来？
我坐在那里会喘不过气，回家以后还会吐。
你有什么不满，我们两个人谈，好不好？
那时我记得他回过邮件，却不记得具体写了什么。
屏幕往下一拉，他的回复只有两行。
你自己也知道不舒服，那就别每次都闹。
大家压一压，你才听得进去。
我把鼠标停在发送日期上。
两年前。
两年前，他就知道。
那次我吐完，他还给我倒过温水，把我揽在怀里，让我别想太多。
我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人轮流质问时，我连手都抬不起来。
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手机又响了，是唐曼。
她在那头叹了口气。
“承则为你的事连旅行都没心情安排，你适可而止吧。”
我把那封邮件另存了一份。
“你们旅行的事，不用向我交代。”
她的语气带上劝慰。
“夫妻过日子不是争输赢，你闹到**，他也要面子。”
我点下保存。
“我上次请你别再主持那些聚会，你怎么答应我的？”
那头静了一下。
“我是为你们好。”
我关闭邮箱。
“以后别替我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邮件交给律师，继续核对储蓄。
婚后我们各有账户，每隔几个月一起记一次家庭存款。
陆承则负责汇总，我把自己的余额发给他。
现在将旧表格和已有流水摆在一起，才发现他有一笔二十八万元的支出，没进家庭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