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邵承岳收回手，指向桌上的**。
“陆老，您来得正好，这件事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外公没有接那张纸，只把我的手从桌沿上托下来。
“先让孩子出去。”
戴胸牌的女人还挡着台阶，负责人已经关掉话筒，走到她面前。
“让开，停止你们所有筹备工作。”
她攥住对讲机，转头去找邵承岳。
“可是邵先生要求……”
负责人伸手指向门口。
“他付的是宴会***，买不了任何人的出入自由！”
邵承岳挡住外公半步，脸色发青。
“合同是我签的，你们现在听谁安排？”
负责人把挡路的椅子挪开。
“场地方有义务保障人员安全，您再阻拦，我们会一并向警方说明。”
姐姐扶着我**阶，我的膝盖弯了一下，鞋尖磕在台阶边。
外公伸手托住我的背，没有催我。
邵承岳在后面抬高声音。
“关系还没讲清楚，就这么走了？”
外公回过头，手仍护在我身后。
“你没有资格审他。”
那支笔还躺在脚边，我绕开它，抓住了姐姐的袖口。
直到休息室的门合上，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嘴唇。
姐姐替我松开领结，纸杯碰到我的牙齿，水洒在胸前。
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按住我的衣服。
“喝不下就先不喝。”
我想把那口气喘匀，胸口却一抽一抽，眼泪跟着落下来。
姐姐蹲在我面前，没再碰我的领口。
“闻舟，刚才我不该求他去里面谈。”
我攥着湿掉的纸巾，声音断在喉咙里。
“是不是我不来，婚礼就不会取消？”
她的手停在我的膝边，眼眶红了。
“我取消婚约，是因为他伤害你，还想逼我接受这件事。”
我低下头，口袋里的祝福词滑到地上。
纸张展开，最后一行是我早上添上的，祝姐姐和**永远幸福。
姐姐捡起来，没有往下读，折好放回我手里。
外公坐到我旁边，递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婚礼办不成，该负责的是作恶的大人。”
我抬手擦眼睛，鼻子堵得发疼。
“可他们都让我认错。”
外公把那杯水移到我伸手够得着的位置。
“人多，不能把假的变成真的。”
姐姐摸了摸自己被桌沿撞到的腰，拿起手机，把刚才没讲完的情况补充给警方。
我这才看见她手腕上也有红痕。
门外有人敲门，负责人隔着门递话，询问是否需要叫医生。
姐姐先问了我，我点头，她才请人进来。
医务人员检查我的手腕，让我跟着她的节奏呼吸，又提醒家人留意疼痛和头晕。
外公等我能把水咽下去，才起身走到门边。
“所有待发送内容先暂停，原始文件、监控和筹备记录保留。”
负责人拿着手机，额头冒着汗。
“电脑已经封存，操作人员也在核对发送记录。”
外公按住门把手。
“核对清楚发给了谁，不要用撤回代替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