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车记错了，搬袋的地点记错了，谁让你去的也记错了。怎么偏偏让我认下，你记得这么清楚？”
窗外没人笑了。
方梨把手帕捏成一团。
“你们两口子的事，回家吵。别拿我店里两袋废料当由头。”
“好，那就只说袋子。”
我把三根蓝布条放在桌上。
“我收的散货都会系这个。前天收的风扇、纸箱、废铁架都有。黑袋没有，因为不是我打包的。赵海生搬袋之前，也没见过我碰它。”
方梨立刻说：“你的布条想系就系，想解就解，能证明什么？”
“证明不了谁偷的，所以我没拿它当赃证。我只证明，这袋东西没走我的收货规矩。”
我又举起手机，给她看手套照片。
“海生的手套沾了红漆。马婶看见他前天深夜从仓库后头推车。他已经承认扶过栏杆。地点、车、袋子，现在都能对上。”
赵海生猛地看向门口。
马婶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腿确实在抖，手把门框抓得很紧。
“我看见海生了。”她说，“夜里十一点多，他从仓库后头出来，车上有两个黑袋。”
赵海生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方梨转过头：“马婶，您岁数大了，夜里能看清什么？”
“我看得清他黄马甲上的反光条。也看得清他停下来跟我说，别声张，春燕睡了。”
马婶说完这句，慢慢走到我旁边。
“还有个人帮他抬袋，我没看清。我不能乱认。”
她只讲看见的，反而让屋里更静。
赵海生低声说：“我是帮春燕搬的，怕她醒了埋怨我自作主张，才那么说。”
到了这一步，他还在往我身上推。
我问他：“你听到曹师傅说丢了十二卷，为什么一直劝我，只要认下车上这两卷、把东西交回去就能完？”
“我只管眼前这两卷。”
“那剩下的呢？”
“我怎么知道？”
“可你没问。你从头到尾只急着让我认，从没问过剩下十卷会不会也藏在谁那里。”
赵海生急着解释：“我只是没来得及想。”
他扫了一圈，没人替他接。
方梨站起来。
“我店里还有一锅汤，你们慢慢对。反正东西不是我们偷的。”
她刚迈出一步，我也站了起来。
“方梨，你刚才说，你店里一共少了两袋废料。马婶看见的也是两个黑袋。赵海生，从昨天到今天，你张口闭口只有这两卷。”
赵海生抬头，眼神躲了一下。
我指着曹师傅桌上的失窃登记本。
“仓库丢的是十二卷。”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车斗里只有两卷。你为什么一直只说两卷？剩下十卷在哪？”
赵海生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方梨猛地推开椅子，往门口走。
曹师傅拿起桌上的电话。
“谁也别急着走。**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