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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第一次去那座小公寓，是替我退租。
房子只有四十多平方米，窗外能看见一排梧桐。
客厅没有双人沙发，书桌却占了最亮的位置。
他站在空房间里，忽然问房东：
“她来看房时，高兴吗？”
房东想了想。
“挺高兴的。她说终于有一张只放自己东西的桌子了。”
周叙白许久没有说话。
我们家也有一张很大的书桌。
可贺今禾总爱临时来开会，周叙白便把我的画稿收进抽屉。
他答应过给我另做工作间，设计图改了三版，最终因为贺今禾要借住，变成了客房。
他给了我最贵的房子，却没有真正留下一块谁也不能侵占的地方。
他联系出版社，提出买下整套绘本的版权，再以我的名字成立创作基金。
他以为只要给得足够多，就能把我没走完的路铺得更漂亮。
妈妈知道后，把方案退了回来。
“知微想做的是一本书，不是一座纪念碑。”
“你别再把她的人生扩建成你想要的样子。”
周叙白盯着那句话看了一整天，最后撤回所有附加条件，只问出版社原计划缺什么。
项目组说缺的是时间、校色人员和一间能安静整理手稿的房子。
周叙白没有退掉公寓，只把我已经寄来的资料交给项目组，又提出承担绘本后续**费用。
临走前，他看见窗台上有一只陶瓷小鸟。
那是我们恋爱第一年，他在街边摊替我套中的。
他伸手拿起，最终又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