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签下离婚协议时，江晏的整个手都是抖的。
但他知道，即便不签下这份离婚协议，我照样不会跟他在一起。
所以在经过那么多日子的煎熬后，他还是签下了离婚协议。
给律师打去了电话，
“你好，律师，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我想问一下，领离婚证那天，我还能不能捡到林佳？”
他的声音颤抖，律师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
“江先生，我只是林小姐的离婚律师，至于林小姐感情上的问题，我不便多问。”
“如果离婚协议签好，就请同城快递到我的公司吧，我们好走程序。”
话落，电话挂断。
屋内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晏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开始回忆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他记不得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吃什么都吃不下，硬塞进去下一秒便会吐出来。
每当夜晚来临，他就躺在沙发上看天一点点变暗，又一点点变亮。
他太想睡觉了，可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过去的那些画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干出这样多的蠢事，以至于一闭上眼，心里就充斥着深深的愧疚。
他去医院挂心理科，心理医生告诉他，
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如果再不干预，恐怕有一天会有**的倾向。
他摆摆手，并不打算住院。
此时此刻，他觉得只有在家里，将我留下的那些香水喷满整间屋子时，
他才觉得我还在。
只要气味消失一秒钟，他便觉得自己呼吸不上来了。
但身体却由不得他。
很快，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加上营养不良，以及心理上的问题，
江晏在家里晕倒了。
被人发现时，是在三天后。
许晚去看他，想要跟他做最后一次告别，
打开门，却看见他晕倒在地。
她叫了救护车，医院立马对江晏进行了抢救。
好在问题不大，只是心病难医。
江晏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满屋子的找我。
“林佳！林佳！”
他举着吊瓶走出门，却被赶来的许晚撞见，
那一刻，江晏才清醒过来，
他早已将我推远了。
“师父。”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你至于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吗？”
许晚一边扶他上了床一边将买来的早饭放在桌上。
下一秒，早饭便被江晏大力扔在地上，
“许晚！”
“我讲过以后你不再是我徒弟，我也不再是你师父。”
“另外，管好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我怕没有找你追究是念在我们之前的师徒情上，那这并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佳佳的借口。”
许晚僵了一瞬，随即捡起了地上的早餐，
有些无奈，泪水落下来，
她擦干后又望向江晏，
“江晏，我就那么讨人厌吗？”
“难道之前种种，都是骗我的吗？”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长时间，我不信你对我没动过心！我不信！”
“既然从前能动心，现在也一样！”
“你看看我吧！只要你转过身看看我，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江晏躺在床上，听着许晚的话，
却始终没有扭头。
许晚就那样站着，从天亮站到天黑。
江晏的头始终没有扭过来。
凌晨时，她走出了门。
下一秒，江晏便打开了手机，
点开与我的聊天界面，一条条翻着消息，
寻找着我最有可能去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