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叫救护车！”
我一把抱住清雅，声音都变了。
王管家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周明成下意识后退，许曼却还举着手机。
“大家看清楚，我可没碰她。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流产，想讹公司一笔钱！”
我猛地抬头。
“把她的手机关掉！”
王管家夺过手机，直接切断直播。
许曼尖叫着扑上来。
“还给我！那是我的私人财产！”
“清雅和孩子要是有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赔偿。”
我盯着她。
“不是几句道歉，也不是丢一份工作，而是你这辈子都还不完的账。”
许曼被我的眼神吓住，嘴唇动了动，没敢继续冲。
救护车赶到后，清雅被迅速抬上担架。
她疼得脸色惨白，还紧紧抓着我的手。
“妈，孩子会不会有事？”
“不会。”
我跟着医护人员上车。
“妈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到了医院，清雅立刻被推进检查室。
门关上的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抖。
三十年前，我可以当着整个董事会的面放弃继承权，可以只带一个行李箱离开沈家，却受不了清雅裙子上那一抹血。
她嫁进顾家五年，从没红过一次脸。
怀孕以后，她怕我们担心，出差回来吐得站不住，还笑着说只是晕车。
我把她当女儿，她却在外面被人欺负成这样。
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梁岚追到了医院。
“沈小姐，我们需要谈谈。”
我没有回头。
“没什么可谈的。”
“周明成已经向集团监察部门投诉，称您借沈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实施恶意**，并且干预项目归属。”
“让他告。”
梁岚走到我身边。
“直播片段已经扩散。现在外界都在讨论，沈氏集团是否以资本手段替亲属抢夺项目。”
“您如果继续公开承认林清雅是您的儿媳，**会把她和集团捆在一起。”
我转头看她。
“她本来就是我的儿媳。”
“但您可以暂时与她划清公开关系。”
梁岚压低声音。
“等**平息，您私下怎么补偿她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集团声誉。”
“划清关系？”
我被气笑了。
“她为了项目怀着孕出差六次，被抢了功劳，又被逼着搬二十八公斤的箱子。现在她躺在检查室里，你让我跟她划清关系？”
“这只是权宜之计。”
“被牺牲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觉得只是权宜之计。”
梁岚神色一僵。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资金来源，我会澄清。”
“但要我否认清雅，绝不可能。”
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
我立刻迎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有先兆流产迹象，幸好送来及时，胎心暂时正常。”
我的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孩子保住了？”
“目前无碍，但孕妇情绪波动太大，还要留院观察。接下来必须卧床，不能再受刺激，更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
我连声答应。
清雅被推入病房时，人已经清醒。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却是：
“妈，公司怎么办？”
“你还管什么公司？”
我替她掖好被角。
“先把身体养好。”
她眼圈发红。
“您把公司还给周总吧。”
“我不要工作了，项目也不要了。您跟沈家好好解释，说您只是被我气糊涂了。”
我握住她的手。
“你怕我失去娘家？”
她偏过脸，眼泪滑进鬓角。
“您为了爸和这个家，已经放弃过一次继承权了。”
“我不能让您因为我，连父亲都不要您。”
“傻孩子。”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我离开沈家，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可现在网上都在骂您。”
“让他们骂。”
我替她盖好被子。
“公司可以不要，钱也可以不要。”
“但你没做错的事，不能认。”
她终于忍不住，抓着我的手哭出了声。
就在这时，王管家拿着手机匆匆走进病房。
“大小姐。”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老宅来电话了。”
我动作一顿。
“谁打的？”
“董事长身边的人。”
王管家看了清雅一眼，低声道：
“董事长已经看见直播，也知道少夫人进了医院。”
“他推掉了下午所有会议，正在亲自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