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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醒来，先摸身侧。
“知意呢？”
周衡站在床边。
“遗体仍在等手续。”
他看着掌心，过了半晌，问：“最后四十八小时，查了吗？”
“警方在查。医院提供的材料，我带来了。”
“放。”
屏幕亮起。
我跪在医院走廊，手里捧着申请单。
“医生，先救许安，我会补齐手续，钱我去借。”
医生蹲下来。
“急救没有停。问题是项目承诺的后续治疗药，基金撤回支付授权，供应方拒绝发货，我们正在联系替代渠道。”
“谁撤的？”
“审批账号显示，温如雪。”
“我能找陆沉舟吗？”
“你现在就找。他的确认，也许来得及。”
陆沉舟按了暂停。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周衡翻出记录。
“当晚医院联系过您。您让转项目负责人。”
“我说过？”
录音响起来。
“所有人都越过如雪找我，她还怎么做事？”
病房里，没人动。
下一段是寺门监控。
我在雨里跪下，守门人撑伞出来。
“许小姐，陆先生说，您若真为弟弟好，就别闹出动静，影响基金声誉。”
画面里，我扶着门站起来，又滑下去。
陆沉舟伸手盖住屏幕。
声音还在。
“帮我问一句，见我一分钟，行不行？”
他把手拿开。
“那时候我在哪？”
周衡说：“暖阁。”
监控没有声音，周衡补上门岗通话。
“别拿亲情逼我。”
陆沉舟下床，脚碰到地面，没站住。
“接着放。”
“陆总……”
“放。”
医生记录里，许安抢救失败。
母亲问：“孩子呢？”
没人回答。
她又问：“不是说进了慈善项目，就能治了吗？”
陆沉舟捂住耳朵。
我站在窗边，听母亲一句句问。
活着时，我也想要答案。
现在答案摆在他面前，他却不肯听。
警员随后进来，核实手机录音。
“许知意有自动备份通话的习惯。最后一通电话，接通后没有立即挂断。”
温如雪的声音传出来。
“拿许安练项目流程，不会真闹出人命吧？”
接着是陆沉舟。
“真出事，我担着。”
录音后半段，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很轻。
他没有听见。
当时没有，此刻听见了。
他跪坐在地上，把录音倒回去。
“知意……”
警员问：“这句话是您本人说的吗？”
他不答，又听一次。
“陆先生，请回答。”
“是。”
“您当时了解项目对许安治疗的影响吗？”
他张嘴，停住。
我看着他。
说不了解，就能从里面摘出去吗？
他把脸埋在手里。
“我只想让她服软。”
警员记录下来。
“她是在求救，不是在谈条件。”
陆沉舟肩膀贴着床沿，身体缩下去。
“我以为她不敢……”
后半句没出口。
周衡把另一份材料推到他面前。
“还有，许小姐那封退婚邮件，发送时，她已经死亡四十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