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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群早已乱作一团。
可段屿深和哥哥却认定是我搞的恶作剧。
林嘉月还僵在原地。
哥哥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却闪过心疼。
“虞昭昭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自己闹脾气也就算了，还非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你看把嘉月都吓成什么样了！”
他说着，走到林嘉月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别怕。”
“等会儿我们就去那家酒吧把虞昭昭给揪出来。她今天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下跪道歉，我这个当哥的第一个不放过她！”
段屿深也缓过神来，脸上满是怒意。
“我不过是让嘉月替她走求婚流程，她居然提前串通好景区的人，弄出这么个恶作剧来吓唬我们？”
他越说越气，抬手指着冰雕里的我。
“虞昭昭，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服软？”
“今天现场这么多人，全被你吓到了！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算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共友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不耐烦地命令道：
“虞昭昭是不是喝醉了？你现在马上把她喊起来，让她给我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屿深，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段屿深眉头一皱。
“知道什么？”
林嘉月像突然回过神来。
她连忙扑上来，伸手去抢段屿深的手机。
“屿深，算了！”
“昭昭肯定喝醉了，现在跟她说什么也没用。等明天她酒醒了，再让她过来道歉吧。”
段屿深侧身躲开她的手，脸色愈发难看。
“她倒是会挑时候！”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把现场搞成这样，还想睡一觉就算了？”
哥哥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还是嘉月好心，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帮虞昭昭说话。”
段屿深冷笑一声，冲着电话那头说道：
“你告诉她，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滚回来！”
“要是还装醉，我就让人拿冰水给她浇醒！今天这件事，她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认错！”
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段屿深，你还真是从来没变过。
哪怕到了现在，你也觉得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该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共友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屿深，我没见到虞昭昭。”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张酒吧照片，还有之前发到群里的语音……都是用AI合成的。”
段屿深的表情僵住了。
“你说什么？”
“是嘉月让我帮忙弄的。她说就是想跟你开个小玩笑，看看你会不会吃醋，也想让昭昭着急一下。”
“我本来以为你们都知道是假的，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林嘉月突然伸手去抓手机。
“不是！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可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顾不上她了。
“屿深，你和虞昭昭是不是吵架了？有什么事还是好好聊一聊吧，别闹得这么难堪……”
可段屿深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他握着手机，手指一点点收紧。
照片是假的。
语音是假的。
虞昭昭也从来没去过酒吧。
如果这些全都是假的……
那他眼前的这个人呢？
段屿深缓缓抬起头。
冰雕里的我仍旧保持着最后的求救姿势，十指抵着冰壁，指甲崩裂，血痕凝结在坚冰深处。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直地望着他。
段屿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缓缓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