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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遥进了导播间，待了十多分钟才出来。
周叙让工作人员翻出当晚的沟通记录。
姜遥在游戏开始前就发过剪辑要求：
苏晚念词和被泼水的画面放一起，别带游戏规则，零点前推上大屏。
那时，苏晚还没上台。
周叙一直以为，那段认罪视频是工作人员在游戏进行时，为了热度临时剪出来的。
没想到哪些镜头要留、哪些内容要删，姜遥早就安排好了。
他看着那行字，想起苏晚跪在地上，被臭鸡蛋和馊酒呛得直咳嗽。
自己却给她披上外套，笑着说别为一个游戏生气。
周叙拿起手机，叫姜遥来酒店。
姜遥赶到时，还以为他是为了品牌签约的事。
“叙哥，是不是品牌方那边有消息了？”
周叙把聊天记录推过去：“这是你发给导播的？”
她看了一眼，笑意僵在嘴角。
“我就是想把花絮剪得有看点，给直播带点流量，再说那晚大家不是都玩得挺开心吗？”
周叙胸口发闷。
“那为什么不让放游戏规则？你明知道别人看了，会以为晚晚真认了抄袭。”
姜遥咬着嘴唇，满脸委屈。
“网友爱乱说，我也管不住啊，再说，后来视频传出去，你们不也没拦着吗？”
周叙没接这话，又问：“你提前做这些，是不是就想让晚晚退出签约？”
她眼圈红了。
“我进团队这么久，做什么都有人说是姐姐教的。”
“好不容易有个签约机会，我也想靠自己争一次。”
周叙拔高音量：“你想争机会，不该拿苏晚的名声去换！”
他想起以前姜遥总跟在苏晚身后，一口一个姐姐。
那时候他真以为，她们像亲姐妹一样要好。
“姜遥，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对她。”
姜遥抬头，眼泪掉下来。
“所以现在都怪我了？”
她声音发颤：“那句台词你看过，也点了头，名额给我，你也同意了。”
“后来哥哥要发**，不是先问过你吗？”
周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姜遥还在问：“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行？现在姐姐走了，就全成我的错了？”
周叙想起化妆间里，苏晚湿着头发，一遍遍问他要原片。
他明明知道她没抄袭，却按住她伸向哥哥手机的手，说：“先发吧，婚礼过后再说。”
“我以为……”
他没能说下去。
他以为苏晚舍不得团队，舍不得婚礼，更舍不得他。
只要事后哄一哄，她总会原谅。
姜遥提前安排了剪辑，可把**坐实的人，也有他。
见他不说话，姜遥又伸手拉他的袖子。
“叙哥，那品牌方的事，你还会帮我吧？”
周叙退开半步。
“原始记录我会交给平台，你自己的事，自己去解释。”
他转身离开。
姜遥在身后叫他的名字，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他又拨了苏晚的号码。
听筒里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直到那句提示重复了一遍，才慢慢放下手。
以前苏晚受了委屈，总会等他解释。
可这一次，她连等都不愿意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