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多少秒她哭着上来？我押三十！”
“我押十秒！”
“我押她连鞋都穿不进去！”
十月的池水凉得扎骨头。我摸了三趟，第三趟才攥住那团粉毛球。
爬上岸，我冻得牙关打架。泡水五千，磨脚五千，两万到手，稳赚。
一条干毛巾搭到我肩上。递毛巾的人戴金丝眼镜，整晚就他一直板着脸。
“擦擦，别冻死在池子里赖上会所。”
沙发上有人起哄。“哟，沈砚舟也知道怜香惜玉了？”
沈砚舟低头看我。“嘴里念念叨叨，算什么呢？”
“算今晚亏了多少。”
“三百九十九的音响，你图什么？”
我凑近他，小声说。
“图他觉得我好打发。张口要房要车，今晚就得被轰出门。要个音响，我才留得下来。”
“留下来干嘛？”
“捡漏。”
他愣了一下，笑了。“毛巾拿走吧，酒店的，不值钱。”
“谢了哥，回去擦车正好。”
我裹着毛巾走到傅妄跟前，摊开手。
“钥匙捞上来了。两万，音响。”
姜莱一把抢过钥匙，塞进自己皮衣口袋。
“急什么？车我先扣着。今晚去傅少别墅伺候我们醒酒，伺候舒服了，再还你。”
“傅少，你刚说的两万……”
“姜莱替我管着。”傅妄起身拿外套，“她点头，钱就到。”
2
我扫了辆共享单车追到江边别墅，浑身湿透。
姜莱窝在沙发里，抬脚指了指玄关。
“二十双高尔夫球鞋，全是泥。手刷，别用机器，伤皮。”
“姐，我先换件干衣服行吗？”
“傅少家的衣服，你也配穿？”
姜莱趿着拖鞋过来看了一眼。
“鞋底缝里的泥也给我抠干净。”
“姐，这双鞋底都磨平了，傅少还穿？”
“轮得到你管？刷不完，钥匙就别想了。”
我刷到半夜，端着醒酒汤上楼。
“姐，汤好了。我那车钥匙……”
姜莱手一歪，一整碗滚烫的汤泼在我手背上。
“哎呀，手滑。”
“嘶！”我捂着手背，“两万块呢？傅少当着一屋子人答应的。”
姜莱从衣帽间拎出几件衬衫丢进我怀里，领口沾着红酒渍。
“钱？傅少的衣服赏你了，够你回夜市显摆一年。”
傅妄在楼梯上**太阳穴。
“一点小烫伤，别大惊小怪。衬衫你拿去处理，弄干净了再谈钱。”
“好嘞傅少！”
我回保姆间反锁上门，拿酒精棉片擦掉酒渍，拍照上架，标价两万八。
十分钟，买家的消息弹出来。
“宝贝，九成新吗？包邮吗？”
“包邮的亲，今晚就发。”
我翻开粉皮小本子，咬开笔帽写下一行。
“姜莱烫伤手背，医药费三万，已从傅妄扔掉的雪茄盒里找补。”
我在别墅一住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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