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哄笑。
“傅少这口味，换得够野啊。”
“夜市里捡来的，带回家记得消消毒！”
我端起一盆冰块果盘水，走到物业经理跟前，兜头泼下去。
“谁动的手？”
“你疯了！”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皱的纸，拍在他胸口。
“上个月区里抽检的报告，我们的油合格。你再说一句**油试试！”
傅妄过来扣住我手腕。“给姜莱道歉。”
“她砸我姐妹的摊子！”
“她是项目负责人。”傅妄垂眼看我，“你要么道歉，要么城南所有流动摊今晚全部清退。你那两个姐妹，再赔十万场地污染费。”
“十万？阿珍胳膊还伤着！小翠她爹天天吃药！”
“所以你最好识相。”
我弯下腰。“姜总，对不起。”
“听不见，大点儿！”
“姜总，对不起！”
姜莱笑了，手一扬，一沓文件撒了一地。“捡起来。”
我蹲着一张张捡。报价单上，阻燃板一千二一张。隔壁老周的铺面上个月进的同款，三百八。
单子底下夹着一张原始底单，盖着红色私章，签字栏写着姜莱。
我把底单折了两折塞进鞋垫底下，其余码齐，双手递回去。
“姜总，您的文件。”
散了场我直奔医院。阿珍右手打着夹板，见我先红了眼圈。
“昭昭，桶我护住了，柠檬茶一滴都没洒。”
小翠在旁边骂骂咧咧。“洒就洒了，你手要紧！”她看见我的手，嗓门低了下去，“你指甲呢？你在那姓傅的家里过的什么日子？”
“刷鞋，倒酒，捡破烂。”我把手缩进袖子，“值。卡里十五万了。”
阿珍坐直了。“加上咱们攒的十五万……”
“三十万，够盘街口那间铺子了。”
“那十万的事呢？物业说明早还来。”
“我道过歉了，他们收手。”
“那姓傅的就看着？”
“他按着我手腕，让我鞠的躬。”
“你给那女人道歉了？”小翠眼泪掉下来，“昭昭，你从小到大跟谁低过头！”
“低一回头，换咱仨一间铺子，划算。”我捏了捏她俩的手，“再等两天。”
“昭昭，那姓姜的还会放你走？”
“她手里捏着我的车，我手里捏着她一张纸。”我拍了拍鞋，“看谁先松手。”
凌晨两点，我回别墅拿***。
保姆间门大开，姜莱抱着胳膊堵在门口，身后两个保安。
“回来得正好，傅家丢东西了。”
4
我被推进大厅。茶几上摆着我的粉色书包，拉链大敞。
傅妄坐在正中，脸色难看得吓人。
姜莱从书包夹层摸出一只翠绿镯子，举到灯下。
“傅阿姨留下的祖传镯子，保险柜里少了，原来在你包里。”
“我连保险柜在哪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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