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每当我签下一个新客户，对桌的李娜总会往我键盘上弹一枚硬币。
她一边涂着护手霜，一边嗤笑出声。
“赏你的，天天装什么奋斗逼，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渐渐地，全组有样学样，戏称我为“投币机”。
我提交优化方案，桌上多了一枚硬币。
我提醒进度落后，又是一枚硬币。
直到季度末，部门接了个千万级竞标。
总监下了死命令。
“这个单子必须拿下，谁要是出了纰漏搞砸了，直接卷铺盖走人，还得承担巨额连带索赔。”
为了省事，李娜他们直接套用旧标书，换了个客户抬头便草草交差，转头继续摸鱼。
我复核时发现，方案不仅核心报价出现重大漏算，更踩了严重的合规红线。
一旦签约，等待公司的就是天价官司。
我拿着标书刚走上前，李娜眼皮都没抬，摸出一枚硬币随手扔到我脚下。
“叫花子又想来抢功？”
“拿去买糖吃，滚远点别来沾边！”
我弯腰把它捡起，装进口袋。
摸了摸包里的独立方案与免责交接记录，我笑了。
等审计和索赔单找上门时，希望你们手里的钢镚，足够赔得起。
......
一枚硬币在我的键盘上弹跳两下，滚落在空格键旁。
我神色平静地将它捡起，丢进桌角的存钱罐。
对桌的李娜停下涂抹护手霜的动作，嫌恶地嗤笑出声。
“给个钢镚你就真收，名副其实的投币机，穷疯了吧你。”
周围几道视线齐刷刷射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前排的男同事转过转椅，手里抛着两枚五毛钱的铜板。
“娜姐，人家林芝是咱们组的招财猫，不吃五谷杂粮，专吃钢镚儿。”
“你不喂饱她，她怎么给你当牛做马？”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被退回来的个人报销单。
上周为了拿下城南的连锁餐饮渠道，我自掏腰包垫付了八千块场地布置费。
单子签下来了，李娜作为副组长，把她自己的名字挂在第一负责人栏，却直接卡了我的垫资报销。
我拿着打印出来的**和商场明细，走到李娜工位前。
“娜姐，城南项目的八千块垫款**都在这里，财务说需要你签字确认。”
李娜眼皮都没抬，对着小镜子不紧不慢地刮着眉毛。
“什么场地费？”
“我怎么不知道城南项目需要布置场地？”
“林芝，天天搞这些毫无意义的垫资，纯属自我感动，真是脸都不要了。”
她拉开抽屉，摸出一枚一元硬币，反手拍在桌面上。
“拿去，打发你的，别在这儿像个讨债鬼一样嗡嗡叫。”
前排的男同事顺势起哄，在两百人的公司闲聊大群里发了一张我桌上堆着零钱的抓拍。
三组投币机日常在线，投币就能干活，没钱就开始咬人。
群里瞬间刷出十几条哄笑表情包。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拾起桌上的硬币。
转身回到工位，顺手投进桌角的陶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