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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裴川亲自打来电话。
刚接通，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便砸了过来。
“温迎，你什么时候认识谢凛的？”
我靠在沙发上，淡淡挑眉。
“他是集团总裁，我是公司员工，认识很奇怪吗？”
“少装蒜！”
裴川语气烦躁，隐隐透着忌惮。
“谢凛从不过问综艺细节，今天却公开替你说话。”
“是不是你跑去他面前卖惨，说我当年辜负了你？”
听着他倒打一耙，我只觉得可笑。
七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凉薄。
当年他跑龙套，被武术指导踹进泥水里，只能躲在墙角啃冷馒头。
那时我因救落水的孩子住院，用药后体重暴涨到两百斤，去片场送资料时，被人讥讽成“移动肉山”。
裴川却红着眼抱住我，信誓旦旦地说，他不在乎外表。
他说等自己出人头地，一定风风光光娶我。
我信了。
我一天打三份工，供他住好房子，刷我的卡上表演课、铺人脉。
直到他爆红前夕，我在化妆间外听见他对朋友嗤笑。
“那个两百斤的胖子，不过是个免费提款机。”
“看见她那身肥肉我就反胃，每次抱她都得提前吃止吐药。”
我从回忆里抽身，语气冷淡。
“放心，你那点陈年烂事，我还嫌脏了自己的嘴。”
裴川以为我服软，立刻换上施舍般的口吻。
“算你识相。”
“我们毕竟好过一场，我也不想看你在直播里太难堪。”
“现场全是高清镜头，程曦也在，你站在她身边，只会被全网嘲笑。”
见我不说话，他越发得意。
“这样吧，我让工作室转你二十万。”
“你就说突发肠胃炎，主动退出录制。”
“谢凛替你说话，不过是老板的客套，你不会真以为他能看**吧？”
当年他第一笔代言费就有八百万，却连欠我的钱都没还，便彻底消失。
现在拿二十万打发我，竟还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我轻声问：“你就这么怕我出现在镜头前？”
他瞬间恼羞成怒。
“我怕你？”
“我是怕你不知死活，跑来丢人现眼！”
“别以为瘦了十斤八斤就能和程曦比，她是当红小花，你只是个底层策划。”
“待会儿盲选，全场不会有一个男人为你亮灯！”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问：“如果我现在比程曦还漂亮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讥讽的笑声。
“温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就算削掉一层骨头，也比不上程曦一根头发。”
我直接挂断电话。
三分钟后，工作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段**化妆间的视频。
画面里，程曦穿着白色鱼尾裙，亲昵地坐在裴川腿上。
她身后的化妆台上，放着那枚为我准备的“无人心动”黑色胸牌。
程曦拿起胸牌，对着镜头甜甜一笑。
“要是温姐姐真的零票，我就亲自上台帮她戴上，也算全了阿川的心意。”
视频下方，还有她用私人账号留下的一句话。
“温姐姐，你的座位就在我和阿川对面，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哦。”
我面无表情地保存视频。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
谢凛。
我刚通过，他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我没看过你的近照，所以待会儿的选择，与外貌无关。”
我敲了敲屏幕。
“谢总不怕选到一个让全场笑话的搭档？”
对面几乎秒回。
“比起外貌，我更嫌弃踩着前任往上爬的小丑。”
我看着那行字，缓缓勾起唇角。
看来今天的直播，注定要载入内娱史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