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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宁死死咬着嘴唇，冲到教练面前力争，说自己前两局已经摸清了对面的习惯，只要再给她一局一定能稳住，输了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段驰看向教练。
“林知遥连正式比赛都没上过，第一次登场就是淘汰局，您觉得她能撑多久？”
我就站在他半步远的地方，听着他用最冷静的语气质疑我的职业能力。
“你没和我组过队，怎么知道我不能撑？”
他曾无数次答应陪我练配合，却总是因为许嘉宁一句状态不好，随口让我自己去联系。
他清楚许嘉宁每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却根本不知道，这两年我到底走到了什么高度。
段驰看着我，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不是打击你。”
“我比你清楚，上去以后会发生什么。”
“你清楚的不是我，是你以为的我。”
工作人员过来催流程，教练不再理会争执，让我们尽快提交设备检测。
我拿着外设走到门边，正准备出去，却听见外面的教练压低了声音。
“嘉宁已经被打穿两局，再输一局，赞助商那边不好交代。”
领队迟疑道：
“换新人上去，输了可以说是最后一搏，可她第一次登场就背淘汰锅，以后怎么办？”
门外安静了两秒。
教练淡淡开口：
“一个替补，谁在乎。”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一瞬。
原来不是有人终于相信我。
他们只是认定第三局赢不了，需要一个人替许嘉宁接住失败。
门被推开，教练看见我，神色略显不自然。
“都听见了？”
“嗯。”
“战队有战队的考虑，你别多想。”
我没追问，也没闹。
他为什么让我上，是他的事。
我能打成什么样，是我的事。
许嘉宁显然也猜到了原因，她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问：
“你不会真以为教练换你，是因为你比我强吧？”
“没有。”
我把设备交给工作人员。
“但等我打完，你可能会这么以为。”
她脸色瞬间难看。
换人公告很快出现在直播画面上。
我的资料简单得可怜，随队两年，正式登场次数为零，连一张像样的定妆照都没有。
弹幕几乎一边倒。
“前面不用，零比二了拉替补上来挡枪？”
“世界赛首秀就是生死局，这姐们得罪谁了？”
“说不定是来混履历的，输完回去直接开播。”
解说也委婉表示，临场换上没有经验的新人，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我还没坐上比赛席，“靠关系露脸”的标签已经贴到了我身上。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上场。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对面中单昨晚发来的那条求饶私信。
全网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在台上出丑，而被他们奉为神明的对手，却在祈祷千万别遇上我。
外面的人等着看我输。
对面最怕的人，却正准备上场。
我关掉手机。
教练走到我身边，最后交代：
“尽量撑过十五分钟，场面别太难看。”
“这是你人生第一场正式比赛，输了也正常。”
我调整了一下鼠标灵敏度。
“我不会输。”
他摇摇头，只当我不服气。
没人意识到，我说的不是安慰。
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