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一把捂住唐倩的嘴。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唐倩推开我，冲门外翻了个白眼。
“挡猫眼干什么？有病吧？”
“再不把东西拿开，我曝光你****！”
我恨不得把她直接打晕。
门外依旧没人回应。
只有金属拉链缓缓滑开的声音。
刺啦——
我眼前再次飘起弹幕。
他打开工具箱了。
里面不是退款单。
女主还剩十五分钟。
我双腿发软，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只要不开门，他进不来。
我悄悄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又把晾衣杆塞进门把手。
唐倩看见后，笑得直拍大腿。
“家人们快看，她连菜刀都拿出来了。”
“陈铮，你以后别上班了，去横店当群演吧。”
“闭嘴！”
我压着嗓子低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周成的声音。
“唐女士，我带了新的投影仪。”
“原来的机器拿回去检测，新机器免费送你。”
唐倩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另外两万呢？”
门外顿了顿。
“也赔。”
唐倩立刻拍开我挡门的手。
“看见没有？这种小商家就是欺软怕硬。”
“你态度一硬，他比谁都怂。”
我死死抵住门。
“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刚才还不同意，凭什么下个楼就改口了？”
“因为我直播间有人啊。”
唐倩指着屏幕上飞涨的在线人数。
“现在八万多人看着，他敢不赔？”
门外的周成适时开口。
“退款单需要唐女士签字。”
“还得拍一下机器序列号，我站在门口处理，不进去。”
听起来很合理。
甚至合理得过了头。
我握紧菜刀。
“把单子从门缝塞进来。”
“可以。”
一张纸从门底慢慢推进来。
上面盖着店铺公章，还写着全额退款和两万元补偿。
唐倩彻底乐了。
“白得一台新机器，还有两万块。”
“陈铮，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松手，别挡我发财。”
我扫了一眼退款单，忽然发现右下角的日期写错了。
不是今天。
是半年前。
纸张边缘还有暗红色污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新打印的！”
可已经晚了。
唐倩猛地抽掉晾衣杆，拧开反锁。
我扑上去时，安全链已经被她解开。
门只开了一条缝，周成的手便猛地插了进来。
我以为他要推门。
可他只是把一台崭新的投影仪递进来。
接着退后两步，举起双手。
“别紧张。”
“我只是来解决售后问题。”
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工具箱。
箱子边缘夹着一截沾水的白色纱布。
我强压住恐惧。
“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周成点点头。
“可以。”
“但我得拍一下旧机器的序列号，不然公司没法核销。”
唐倩直接把门拉开。
“赶紧的，我直播还等着看你道歉呢。”
周成弯腰拎起工具箱，迈进玄关。
与我擦肩时，我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点，洗不干净的铁锈味。
他反手关上门。
咔哒。
安全链从他手中滑落。
唐倩还没察觉，正拿镜头怼着他的脸。
“先说好了，拍完序列号，你得对着直播间鞠躬。”
周成缓缓看向她。
“只是鞠躬？”
“当然不是。”
唐倩指了指地板，笑得满脸恶意。
“刚才让你跪，你不是没跪吗？”
“现在补上。”
工具箱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