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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时，正碰上几个猎户从另一条道上下来。
迟野脚步一顿，把祈宁放下，扶着她站稳，然后转过身问：“几位大哥，今天上山打猎，路过北边的山洞了吗？”
领头的猎户说：“去了，我还往洞口瞅了两眼，没听见一点动静。”
另一个人嘟囔着，“这大冷天的，山里气温本来就低，山洞更是能冻死人，怎么会有人住在那里？”
迟野一愣，下意识说：“不知道我准备的够不够？虽然有取暖器和羊绒毯，但栖月怕冷......”
祈宁仰头笑了笑，“放心，我还给栖月准备了热水壶和电热毯，不会让栖月受委屈的。”
“山洞安静下来，说明栖月果然还是最听你的话。你让她乖乖待着，她就真的乖乖的。我们晚上去接她，我给她做最爱吃的桂花糕，对了，我还托人给她买了条手链，她戴肯定好看。”
迟野眼底浮上一层笑意，点了点头。
回到婚房，迟野叫了几人来重新布置。
红绸撤去，换了米白的窗帘和暖黄的灯，墙上贴满了两人的青涩照片。
迟野拉着祈宁的手，低声说：“我们结婚的事，必须瞒着栖月。”
“名分给了你，但婚礼和仪式感，我会给栖月。”
祈宁笑着点头。
看着迟野离开，她眼底满是寒意。
门外，迟野点了根烟，自顾自说着：“栖月重感情，别看她现在骂得凶，真要跟我分开，她心里舍不得。”
“我和祈宁，代表着她人生中最重要的爱情和亲情。等晚上见了面，她气消了就好了。”
周然在旁边点头：“是是是，栖月姐心软。”
迟野眼睛一扫，发现墙尾的木盒，伸手就要拿。
祈宁脸色一僵，笑着说：“阿野，这是栖月准备的整蛊礼物，说是惩罚你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迟野手一顿，抬眼看她：“整蛊？”
似是想起什么，他自嘲一笑。
“栖月就是有些小毛病，矫情做作。明明我都说了，只是正常和客户应酬，她却冲进来泼了客户一身酒。怀疑我和客户关系不正。”
他叹息一声，作势就要扔掉。
我飘到他面前，拼命喊：“迟野，你别听她的！你打开！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迟野动作一顿，强烈的预感驱使他打开。
耳畔，祈宁笑着说，“不想看就扔掉吧。”
迟野下意识打开，底下那张*超单露了出来。
他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近乎咬牙切齿的说：“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
他声音发颤。
近十年里，我第一次看见迟野失态。
当年，**妈把他扔在孤儿院门口，他没哭；
后来，那家人找回来抽他骨髓，他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创业最苦的时候，连吃一个月白水煮面，他还能笑着跟我说：“栖月，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出人头地。”
可他现在手抖得不停，拿着单子看了又看，低声说：“要是真的就好了。”
我扑在他耳边，嗓音嘶哑：“是真的！迟野，你摸一摸，那上面有我们宝宝的胎心，六周了。我本来想新婚夜给你个惊喜，你说过想要个孩子，想要和我有一个家。”
祈宁在旁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栖月也真是，这种事怎么能拿来整蛊呢？她这玩笑开得太过了。”
迟野眼神一暗。
他嘴角扯了个笑，“她耍小性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超单被他揉成一团，他的脸色苍白。
“你跟她是好朋友，可你们两个真的不一样。你温柔体贴，待**方，她有时候却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喜欢背地里耍小手段，挺廉价的。”
我浑身酸软，支撑着我的力气瞬间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