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小姐，我把阿礼还给你就是了，求你别害我的孩子！”
她尖叫着护住小腹往床角缩。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裴宴礼大步冲出来，一把攥住我刚包扎好的左腕，狠狠将我往门外一甩。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消防栓铁箱上。
骨头缝里炸开一阵闷痛，左腕被他捏过的地方瞬间渗出鲜血。
裴宴礼挡在病床前，眼神冷得像冰：“容恨月，你跟踪我到医院想干什么？”
“送人来看急诊，路过而已。”
我低头按住流血的手腕。
裴宴礼顺着我的动作看清那圈刺目的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手腕怎么……容小姐！”
郗语儿忽然掀开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阿礼的骨肉！
只要你肯给孩子一条活路，我马上就滚出京市！”
裴宴礼脸色大变，连忙弯腰把她打横抱回床上：“地上凉，谁准你跪的？
医生说了你胎像不稳！”
他低声哄了好半晌，才转身走出病房，反手带上房门。
走廊里一片死寂，裴宴礼烦躁地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辛辣的烟雾钻进鼻腔，我肺里像被火燎过一样，弯下腰剧烈地呛咳起来。
裴宴礼手猛地一抖，连忙将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顶上：“抱歉，我忘了你肺不好，闻不得烟味。”
我直起身，拿纸巾擦干净嘴角，没接话。
静了片刻，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语儿怀孕了，刚满两个月。”
我平静地点头：“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我们到此为止吧。”
“月月！”
裴宴礼急促地打断我，上前一步扣住我的肩膀，“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娶她！”
“五年前你跳冰河救我，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医生说过你这辈子都没法生育。
我想过了，等语儿把孩子生下来，直接抱到你名下当自己的孩子养。”
“至于语儿，你就当家里多养了一只雀儿鸟，谁也动摇不了你裴**的位置。”
我抬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五年前我从冰窟窿里把他拖上来，在重症室躺了半个月。
确诊终身不孕那天，年轻的裴宴礼红着眼跪在我病床前发誓。
他说他这辈子只要容恨月一个人。
绝不要什么孩子来分走对我的半点疼爱。
这才过去几年，他连私生子的去处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不必了，我嫌脏。”
“容恨月，你非要这么刺我吗？”
裴宴礼眼尾泛红，死死盯着我，“两年前你坠海失踪，知不知道我差点跟着你一起死？
要不是靠着她那张跟你七分像的脸熬过来，我早就疯魔了！”
“但凡你当年没出事，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多出别人？”
我静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当年替你试药跳冰河的时候，我有怪过你出事吗？”
裴宴礼呼吸猛地一窒，气势瞬间塌了下去：“月月，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你到底要我怎么赔罪才肯消气？”
我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