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把小宝塞给张翠香，大步朝我逼近。
“少废话，就算血有毒，今天也得抽！”
“先救活小宝，以后染上肝病老子再治！”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头皮像被撕开。
我被迫仰起头。
周玉玲兴奋地调镜头。
“老铁们把公道打在公屏上，今天绑也要把她绑去救命！”
周建城拽着我往门外拖。
我的膝盖磕在门槛上，血一下渗出来。
“放开我，你们疯了！”
我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当场翻折。
眼前一阵发黑，周建城抬脚跺在我手背上。
骨头发出脆响。
“松手！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血吐出来！”
我的手背迅速肿起来，手指使不上力。
周建城扯着我衣领，把我拖下二楼。
后背一下下撞在台阶上。
塞进面包车后座时，我嘴里泛起铁锈味。
张翠香抱着小宝挤在旁边，她伸手就开始拧我大腿。
“装什么死，还没抽血就喘上了！”
“当年我就看透你了，属虎的丧门星，就是来克我们老周家的！”
面包车在坑洼路上狂飙。
我缩在角落，浑身发冷。
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么冷。
周玉玲难产大出血。
医院Rh阴性血不够。
医生拿着**通知书出来。
说产妇随时会死。
我刚给一岁的小宝断奶，身体亏得厉害。
张翠香跪在地上哭。
我还是进了采血屋，八百毫升血抽出去。
我扶着墙出来，眼前全是黑影。
周玉玲保住了命，生了个七斤重的儿子。
可张翠香转身把我按在走廊墙上。
她端着一碗滚烫红花汤，掐着我腮帮子往里灌。
“**算得准，属虎女人的血有煞气！”
“玉玲顺产体虚，你非要塞脏血克我大外孙！”
“喝了红花汤破血煞！”
滚烫药汁烫烂我口腔，呛进气管。
我趴在地上咳血沫，周建城拎着我妈熬药的砂锅。
他松开手，砂锅摔得粉碎。
“苏念矜，妈也是为了玉玲和孩子好，你别矫情。”
“**说了，你刚放煞血，这一个月不能进主屋，去**住。”
那晚刮台风，**卷帘门漏风。
雨水倒灌，草席发霉。
我高烧四十度，拍门求他们送医院。
里面是他们喝鸡汤庆贺的笑声。
三天后邻居闻到臭味报警。
我才被抬上救护车。
霉变潮湿，加上免疫力差。
我染上急性重度肝炎。
抢救半个月，命捡回来。
肝却坏了。
离婚那天，周建城把五百块拍在民政局桌上。
“一个连血都臭了的病秧子，白送我都不要。”
“小宝归我们老周家！”
急刹车把我拉回神。
车门拉开，周建城像拎麻袋一样把我拽下车。
县医院急诊科灯牌惨白。
张翠香抱着小宝冲进大厅。
“医生快来，献血的亲妈抓来了！”
“拿最粗的针头，抽她一千毫升！”
周玉玲举着***在后面。
“家人们点点关注，马上直播现场抽血救大侄子！”
护士推平车把小宝送进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