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到跑到个不知道是哪的十字路口，我才停下，掏出手机。
三十七个未接电话。
五十三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周瑾行。
和三年一样，我什么都没回。
只是打给曾经的律师：“麻烦你，再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我还是回了和周瑾行的家。
客厅的亮着，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的手机还在给我打电话。
抬头看见我的瞬间，眼睛就红了。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真的好担心你。”
他起身疾步上前，伸手想抱我。
我后撤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得伸在空中。
也像是确定了：“医院门口的人，是你，对吧？”
我看着他，默认了。
他叹了口气，头垂了下去：“我和她不是你想得那样。”
“孩子是意外，我当时失忆，是真的想要送她走，可我很怕她闹到你面前，只能顺着她给了她一笔钱，将她送回老家。”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带着孩子再来找我。”
“那个孩子快一岁了，我不能不管…”他说着，又进了一步，眼中尽是悲痛：“阿辞，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
这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声音已经忍到颤抖：“我不理解。”
“周瑾行，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他被我打得偏头，低头苦笑了声：“恶心，呵。”
“沈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
他后牙紧咬，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三年前是，现在也是，你只要想离开，就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说到底你就是不够爱我。”
我愣了一瞬。
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他第一次创业，被人坑了八十万，是我拿嫁妆钱替他填得窟窿。
那些甲方在酒桌上为难他，是我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
甚至那次我宫外孕流产，疼得站不起来，我也不想耽误他签下第一个单子，自己硬撑着去了医院。
等到他赶到时，我已经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不够爱你？”
我重复了一遍：“周瑾行，你要的爱，是我明知道你外面有女人有孩子，还得笑着欢迎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生活，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你觉得这叫正常？”
“这怎么不正常？”
周瑾行情绪压不住，几乎是吼出来：“换做别人，早就阮安在一起了，我呢，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就你接受不了呢?就非要跟我闹呢？”
说到最后。
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摇晃着我肩膀：“阿辞，我也一直在痛苦啊，你看不到吗？”
我看着他。
只剩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
他无奈得低头，眼里翻涌的情绪也层层褪下。
“你走不掉的。”
我皱眉，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