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他们自己斗起来，盛氏要体面，温苒要高嫁，温继昌要读书，我爹什么都要，可什么都没有。”

“一下子让他们一无所有太便宜他们了，所以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先静静看着他们狗咬狗。”

厅中安静了片刻。

乔国公看着她，眼底那层怒意慢慢褪去，浮上来的是复杂的赞许与心疼，这个外甥女，不似她娘单纯善良，容易被人利用，她沉稳聪慧，是个好苗子。

良久，他点了点头：“好，外祖父依你。”

外祖母擦了擦泪，拉着温沄姒的手，语气软了下来：“那就先不说那些糟心事了，你回来了就好，以后安心在府里住着，待嫁。”

“***从前住的院子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清净、宽敞，定住的舒适。”

温沄姒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了红，却忍住了没让泪落下来。

乔蕴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道：“表姐，你放心，你住这儿我天天陪你，**那摊子烂事，咱们先不理，让他们自己烂去。”

温沄姒轻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大舅母道：“瘦了，比上回见时瘦了一圈，往后在府里住着，舅母天天让人给你炖汤补身子。”

二舅母也凑过来，递了一方新帕子给她擦手，温声道：“你二舅舅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可心里头是真疼你，往后有什么事只管说，别跟舅母见外。”

外祖母坐在温沄姒身旁，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目光在她眉眼间来回描摹，看着看着，眼泪又下来了。

“像，真像**。”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温沄姒的鬓角，声音哑着：“眉眼像，下巴像，连这坐得端端正正的姿态都像，只是你这眉眼里头，多了些她当年没有的沉静，你明明还小…”

温沄姒垂着眼，轻声道：“外祖母，沄姒没事的。”

“**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在**，我们想护你都够不着，你又不肯常来，说怕人说闲话，你是乔家的骨肉，乔家的外孙女，谁还敢说什么不成！”

温沄姒被外祖母搂在怀里，鼻尖泛了酸，却到底忍住了泪。

大舅舅乔桓已经吩咐人去请了相熟的大夫来，又让人去收拾院子、添置物件，二舅舅乔澈虽然被二舅母拦着没冲去**，可坐在椅子上还是气得直喘粗气，嘴里把温文彦祖宗都骂了过去。

乔国公坐在上首，看着外孙女被一家人围着，沉肃的面色终于缓了缓。

他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开口道：“沄姒，往后你就安心在府里住着，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想用的，只管跟你外祖母说，跟舅母们说，别委屈了自己，在乔家，你就是乔家的姑娘，不必拘着那些虚礼。”

温沄姒从外祖母怀里坐直身子，朝乔国公欠了欠身：“谢谢外祖父。”

正说着，大夫到了，外祖母连忙让开位置，让大夫替温沄姒诊脉看伤。

大夫拆开她掌心和胳膊上的纱布，重新清理上药，又开了几副内服外敷的方子，嘱咐好好养着，莫要沾水。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唯独下首靠角落的位置，三舅舅乔风和三舅母两口子坐在那里，一人捧着一盏茶，安安静静地喝着，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乔澈忙活了半天，回头一看自家三弟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乔风面前的茶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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